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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吧。”
聂汤向郎中微微颔首,嗓音似玉珠落入玉盘,清脆干净道:“抱歉大夫,舍妹不习惯和他人近距离接触,可否隔着屏风悬丝诊脉?”
郎中犯了难:“可以是可以,但老夫出门急,并未带丝线来……”
那正好。“无妨,我去替您取来。”
聂母和小翠领着郎中去了前厅饮茶,脚步声渐行渐远。聂清羕也稍稍松了口气。
“哥哥……”
聂汤心里明明担忧得很,面上却还是冷冷臭臭的:“你好好待着,我去请个姑娘来帮忙,让娘安心。”末了,补充道:“晚间戴个面纱,我寻个大夫去客栈替你看诊,不用担心身份会暴露。”
聂清羕望着聂汤的背影轻笑:哥哥这么关心我,心底当真没有我么?
不多时,一行人回来了。
聂母见郎中眉头紧锁,心悬了起来:“先生,我家清羕怎么样了?”
“令爱这脉象——”
“如何?”
“脉象和缓有力,不浮不沉,倒不像是生了什么重病……只是有些肾虚体寒,可能不易有孕呐!”
那里间被诊脉的外县姑娘急了:“你这庸(医)……”
聂汤忙死死捂住她的嘴,刻意大声些掩盖姑娘的声音:“多谢大夫,舍妹既然没事,就不用再继续诊脉了,大夫请回吧!”
他压低声音警告那姑娘:五十两银子还要不要了?
外县姑娘挣扎的呜呜声戛然而止。
郎中依旧记得自己的职责:“可是,聂小姐身子这般虚寒,要不让老朽开几贴药调养调养?”
“不用了!”
“好的!”
聂汤和聂母的声音同时响起。
郎中茫然:“到底要、还是不要哇?”
“真不用了。”
“当然要啊。”
聂母隔着帘子数落聂汤:“你这孩子!又不是给你开药,你多什么嘴!”随即语气放软,生怕吓到清羕:“清羕,你说呢?”
聂清羕忍着笑意:“不用了娘。”
“哥哥——很了解我。”
那话似生了丝,细细密密地缠在聂汤心上,我……很了解他?为何听起来,如此像情话……
聂母将郎中送到大门口,郎中还念叨着:“聂夫人,听老朽一句劝,这女子不能生育,以后去了夫家日子可不好过呀,夫人还是给小姐开几帖药吧……”
似乎女子不生育是什么极大的过错似的。
聂母出于礼数,勉强维持微笑:“多谢先生啊,我家孩子怕药苦,不用了。”
“您听我说这女子啊她到底需要个孩子傍身的……”
“谢谢先生好意,不用了。”
“趁着现在调养调养以后指不定还能生个大胖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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