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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的妹妹清羕明明是个香香软软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个男的?!
聂汤直觉这定是谁的恶作剧,咬牙切齿地去撕聂清羕的面皮:“你这小子人皮面具整挺像啊,给我剥下来!”
清羕本想纵容哥哥,并未反抗。可聂汤的手劲着实不小,不一会儿脸上的肌肤便被揪红了,他忍不住轻糯着出声:“哥哥,疼……”
听到清羕喊疼的一瞬间,聂汤便条件反射地松了手。“怎么会……剥不下来?”
多年的秘密一朝被剖开,还是被心底最珍视的人剖开,聂清羕下意识就想逃。却在避无可避之时,察觉到心底之人对自己下意识的疼惜……那便多一点吧,他想要再多一点。
水花攒动,那沁凉如白玉的手,覆上他的,拉过温热的小麦色掌心,径直贴在湿润的胸前——“哥哥,真的是我,清羕。”
方寸间,心跳如雷,分不清是谁的。
聂汤像是被什么烫到,猛地缩回手,绷着脸强装镇定:“你……真的是男子?”
他自是不信。他怎么敢信呢?这么多年亲如手足的妹妹竟是个男子?
“嗯,原本打算留到我们新婚夜再告诉哥哥的,但既然提前被哥哥撞破了,那清羕只能……想办法让哥哥保密了。”高明的猎人屏息以待的,正是猎物的心软。
聂汤欲哭无泪……清羕啊!别玩儿哥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真的!
“不可能……清羕不可能是男子。”
聂清羕本不愿吓到哥哥,可窗户纸既然已被捅破,总不能视而不见。那料峭的风可不会因洞小就放弃穿梭。
“哥哥,手给我。”
手心还残留的湿润触感让聂汤格外警惕:“你又要作何?”
聂清羕牵引着聂汤的手,贴在自己腰腹,随着滚落的水珠慢慢往下……
聂汤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不知道挣扎的,真的随着面前这人的牵引往下探去,直到——二人的手一起浸入水中……
此处有鸟叫!
二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空气静默了。
聂汤猛地收回手,干净利落地给自己来了一耳光:“不不不,我一定是在做梦!”
嘶……可是做梦怎么会疼……
定是城南南婆子的病没好全,过了病气给自己,现在神志不清了……思及此,聂汤也没什么好顾忌了。
“你既是男子,又为何扮作女子那么多年?”
聂汤脸上留下的红迹可不算不显眼。纵是小麦色的皮肤,也掩不下那呼之欲出的五个指痕。
哥哥对自己……还真是下得去手。
哗啦!
聂清羕突然自浴池中起身,水帘顺着腰窝的沟壑而下。
聂汤忙低下头闭上眼睛,但那影子却似在眼前更清晰了。
纤细的脖颈下是锁骨的凹窝,莹白中盛着透润的水珠,胸前的软肉透着可爱的粉,腰身窄薄得仿佛他一只手便可丈量……再往下……
不!不能再往下了!
我大抵是真的病了,聂汤想。
聂清羕赤足踏上石梯出了浴池,一阶、两阶、三阶……明明只有几步石阶,聂汤却觉得那人走了好久好久,荡漾的水声挥之不去,水把心搅得一团糟……
不知过了多久,水终于不乱了,彻底沉寂下来。聂汤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听到想要的答案了,微微睁眼,却隔着半透的屏风看见那人还在慢条斯理的捋着发。
这一次,他却怎么也移不开眼了。
烛火跃动,那小巧精致的腰窝被光线映透里衣,仔细、完整地拓印出来。
聂汤暗道:哪家布坊供的里衣料子!薄得跟蝉翼似的,偷工减料!
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脚踝,滴落在脚边晕开一片小小的圆。
这人怎么没有穿鞋的习惯!寒气入体,等老了可有他受得!
是凉的。
脚底的凉意直逼上庭,赤足踏在砖石上怎会不凉呢?可脚心再凉,也抵不过清羕此刻心里的炽热。
他从很早便知道,自己对哥哥有着不一样的心思,他惧怕、又期待被哥哥发现。这一天,终于来了啊……
“一开始,以为你们会和以前那些买家一样,没几天就会把我送回去,懒得费这个口舌解释。”
聂汤的教养很好,从不在别人尚未结束话题时主动打断。可他此时的沉默,却像是对清羕的凌迟。
“后来,是不敢告诉你们我其实是男儿身。”
聂清羕不再去看聂汤的反应,他到底害怕从哥哥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嫌恶。
“我喜欢娘,喜欢爹爹,喜欢你,喜欢这个家……可聂家买我,是为了给你养个童养媳。我怕男子身份暴露后,聂家就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索性将错就错。”
“好一个将错就错!”惯于倾听的人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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