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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一人一句，将会客厅里那一行人的来意和心理都做了一番剖析，见解各有道理。

“想法都不错，不过……你们外公和妈妈的动作比你们想的都要快些。”玛莎对两个小孩的话都做了点评，最后神秘一笑。

林三水和谢九歌两个小孩闻言都好奇看去，玛莎也不卖关子道：

“关宇壑的产业到现在已经被各方吞下了近半，现在已经是吃老本在硬撑了。”

“至于谢纪宇……谢家的家底更厚些，也不像是关宇壑手底下有什么我们都知道，目前谢氏的企业规模比之前削弱近三成，但依旧还能抵抗，瞧着还有好几年好活。”

说着她抚了抚鬓边白发，笑道：“说不得还能等到你十八岁亲手送他们上断头台。”

谢九歌闻言却敛下了目光，灰蓝的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意味，问道：“爷爷给我的那些，占了谢家资产的多少？”

“……”玛莎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外孙在问什么，她有点心疼，这孩子显然是被伤多了，对父亲那边的亲人完全没有信任了。

她笑了笑，摸摸外孙的头，道：

“你爷爷是真的疼你的，他把自己名下的都给了你，家族属于你只多不少，至于那些股份之类拿不走的……他也折算了现金、换了不动产给你了。”

“谢家之所以不好动，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是东大坐地虎又是世家大族，根深脉复关系攀扯复杂难理。”

“每次动他们的产业，总有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个远亲和姻亲，总会拉他们一把。”

说着她叹了口气，道：“我们已经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了，不过谢氏的东西吃不了多少就是了，这些东西大半都得给那些帮忙的豺狼。”

“回头让你们的老师给你们说说这次围剿的情况，也算是课外小故事了。”玛莎拦着两个小孩给他们添了个课后小故事。

监控里，两方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奥金涅茨和凯瑟琳全程阴阳怪气，而关举盛则是拉着儿子连连赔罪，一边的女儿和儿婿还时不时唱红白脸，力求将这一次给揭过去。

他们怎么想的奥金涅茨和凯瑟琳都知道，不过温水煮青蛙对他们来说是更稳健的方法，现在家里有两个小孩在，他们自然不想让这些人走投无路之下发疯。

两人没有给他们好脸色，晾着他们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瞧着这些人站着冻得打抖、肚子打鸣了，就直接就把人轰走了。

……

这天夜里，林三水按照往常早早睡下，而隔壁院子的谢九歌则打开门向着主院的书房而去。

他敲开门，书房内家里三个大人全都在这。

少年一一扫过眼前几人，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镇定与成熟：

“妈妈、外公、外婆，我想接手对谢氏的围剿。”

此言一出三个成年人都不由得惊异，他们猜到谢九歌可能会因为关宇壑的到来想到以前睡不着，但是谁都没想到，他会有参与其中甚至是主导这件事情的想法。

凯瑟琳看了自己儿子半晌，起身将他拉到沙发上，问道：

“想好了？虽然他不是个东西，但是那毕竟是你父亲，你亲自来免不了道德压力。”

话音落下，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爷爷对你也不错，你真下得了那个手？”

“这种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稍微一个感性不但可能全盘皆输，还有可能反过来被咬下一口肉。”

谢九歌听着自己母亲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担心他自己下手不好把握，但他自己是什么人他自己有数。

感性的情绪在他心里自然是有，但谢九歌从来都知道那对于他来说是有限的，而这样稀缺的存在是他给为数不多自己放在心里的人的自留地，是没必要浪费给敌人的。

更何况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

在他这里，只有绝对理性的斩草除根。

“我不会意气用事，妈妈外公外婆你们可以监督我，而且我的能力尚有不足，同样需要你们的帮助。”

“谢家已经没有我在乎的人了，而且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很清楚，那个家族已经完全是个坏掉的果子，留着也只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腐烂发臭。”

“他们得罪的人很多，即便不是我迟早有一天他们得罪的人也会把他们推翻。与其坐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不如由我亲手送谢家上路。”

谢九歌说的很明白，他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想要送谢家上路。

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了，他们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决绝，这件事情显然在少年那里不容更改了。

奥金涅茨看着自己的外孙半晌，问道：“不害怕？不后悔？”

这是他给少年的最后一次机会，让他继续回到大人们羽翼下的机会。

“不害怕，也不后悔。”谢九歌答的斩钉截铁。

他只有幼狼第一次上场厮杀的兴奋，与即将见血的渴望。

“哈哈哈哈——”

奥金涅茨抚掌大笑，老人眼尾被压出深深的褶皱，但谁都能看出他的开怀。

“好小子，外公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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