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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赫几乎有些如释重负般闭上眼。

没有推开他。

…

白赫后来到底讲了个什么样的故事，周狰其实根本没用心听，也不记得内容。只记得他信息素的味道，冷冽又好闻。

翌日清早起床收到江芥的短讯，想要让他带自己去医院看看乔听惟。据说因为绑匪想让他昏迷得久一点，所以给了能药倒一头牛的量。

昨天晚上连夜送急诊了，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

江芥自从去夜色上班后就不戴眼镜了，发型也修剪得清爽许多。可能是要见乔听惟吧，他今天把自己打扮得不错，有一两个omega路过他身边，还悄悄往回看。

已经从急诊转去VIP特护病房，装潢看起来不像医院，反倒像五星级酒店。

江芥手里抱着一束花，大概是要送给乔听惟，他依旧局促，抱花的手指不停绞来绞去。嘴唇也一直在动，在想一会面对乔听惟要说什么？打算表白吗？

还紧张什么啊？小乔少爷都恨不得把命给他了。周狰瞟几眼江芥，又往病房内看，门开着。

嗯？“没人。”周狰站门口看了一圈儿，“他出院了？”

“那说明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吧，按他的个性，哪还用得着你来看他，保管一下地就巴巴跑去找你了，天下第一大情圣……”说了半天没听到任何回应，周狰转头，才发现江芥好像一座石像般呆立不动。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温柔漂亮的omega挽着乔听惟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从长廊尽头走来，暮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就像一副画。

刺眼的画。

不知道讲到什么，乔听惟忽然像只大型犬一样抱住omega，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撒娇般轻蹭。

周狰看清了omega的口型：“以后再做这种事，我不会原谅你了。”

江芥似乎一瞬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手里抱着的花几乎要掉落在地。但好在没有，他在手指脱力的前一刻回过神来了，没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堪。

江芥咬住下唇，在那边二人发现他之前惊慌失措转身躲进了身后的楼梯，只留周狰一个人站在那同乔听惟对上视线。

“周狰？”乔听惟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你来看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是我同学。”他笑脸盈盈地转头向omega介绍，“周顾伯父的儿子，周狰。”

眉眼温婉的omega对周狰露出友善笑容，乔听惟又对周狰说：“这是我未婚妻，楚近。”

“……”

显而易见的高等级与优越家世，以及无可挑刺的秀丽容貌。乔听惟看楚近的眼神，依恋、爱慕、欣赏，以及占有欲。是周狰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

觉得荒谬可笑的同时又有种别的说不清的情绪升腾而起，周狰眼珠右移，那是江芥躲藏的位置，他忍不住开口：“你订婚了？”对楚近挤出笑容，“嫂子真漂亮，只是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乔听惟神色自然，十分坦荡：“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啊。”

“……”

周狰平时也不爱跟同学聊这些有的没的，所以他这么一说，居然有点哑口无言。

楚近将手里的东西拿给乔听惟，捏了捏他手心，说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们先聊。

长廊上便只剩他们两个。阳光温柔，将乔听惟微卷的棕发镀成浅金色，那样好看的一张脸，连光影都对他格外优待。温和稳重的性格，优秀出众的能力，还有显赫的家世……的确是会被家里早早安排联姻对象。

“那江芥呢？”可周狰真是觉得有点搞笑了，“你为他付出那么多，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乔听惟莫名其妙：“他不是alpha吗？”

“……”

周狰再次语塞。

楼梯里没听到动静，也不知道江芥是还待在那，抑或不堪其辱早就离开。周狰……周狰难得有些控制不住表情：“所以你帮他找房子，打工给他钱花，用梦想换你爸替他治手，因为他被绑架，都只是爱心泛滥？只是同情？”

乔听惟理所应当，且正气凛然：“一个本该拥有优秀人生的人在泥潭里苦苦挣扎，我看到了，怎么能坐视不理？”

楼梯里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吸气声，不仔细听几乎无法察觉。

江芥果然还在那里。

原来所谓的偏爱，只是慈悲为怀的施舍，以为太阳照进沟渠是因为私心，其实他无差别照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周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这话从别人嘴里讲出来，他或许会觉得是个道貌岸然的渣男。但乔听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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