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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是一只狐狸在吃兔子,一只狼在旁边看着,但内核是一样的——分享,陪伴,共度时光。
吃完后,凯伦仔细清理爪子和嘴边的毛。
莱卡斯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
清理完毕,凯伦走回莱卡斯身边,趴下。
狼王也趴下,巨大的身体像一堵温暖的墙,挡住从北边吹来的寒风。
“冷吗?”莱卡斯问。
“不冷。”凯伦说,“你很暖和。”
这是实话。狼的体温比狐狸高,皮毛也更厚实。
又安静了一会儿。
“莱卡斯,”凯伦突然开口,“你知道西伯利亚狼的配偶习性吗?”
狼王转头看他:“知道。狼通常一夫一妻,除非配偶死亡,否则很少更换伴侣。”
“是高度倾向于一夫一妻。”凯伦纠正,“大约百分之九十的狼群实行一夫一妻制,但仍有百分之十的狼会有多个配偶,或者在配偶死亡后寻找新的伴侣。”
莱卡斯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研究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凯伦的血红眼睛看着星空,“想弄清楚,你对我,是出于狼的本能,还是……别的什么。”
“有区别吗?”
“有。”狐狸说,“本能是短暂的,可能随着时间、环境、或者发情期而改变。”
“但如果是别的什么……比如选择,比如承诺,那就更长久。”
莱卡斯思考了很久。
久到凯伦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狼王开口了:
“我母亲去世的那年冬天,父亲没有再找新的伴侣。他继续带领狼群,直到第二年春天,在一场与棕熊的冲突中战死。”
“我问他,为什么不找新的伴侣。他说:有些位置,一旦被占据,就永远是那个人的。填上别的,不对。”
莱卡斯转头,看着凯伦,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认真得近乎庄严。
“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我懂了。”
“凯伦,你是那个位置。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不管是因为本能,还是选择,还是别的什么——都一样。”
“在我活着的时候,只有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誓言。
就是简单直接的陈述。
但正是这种质朴,让凯伦的心轻轻一震。
前世作为人类,他听过太多甜言蜜语,见过太多虚假承诺。
那些话像烟花,绚烂但短暂。
而莱卡斯的话,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坚硬,扎实,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我知道了。”凯伦说,声音很平静。
但尾巴轻轻摆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就在这时,北方的天空开始变化。
先是极淡的绿色光晕,像画家用最细的笔刷在夜幕上轻轻抹了一笔。
然后光晕扩散,变亮,摇曳,像被无形的风吹动的薄纱。
极光出现了。
从淡淡的绿,变成明亮的黄绿,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粉紫色。光带在空中舞动,变幻,时而如瀑布垂落,时而如帷幕展开,时而又像巨大的漩涡,吞噬星光又吐出新光。
美得不真实。
凯伦看呆了。
前世他也看过极光——在电视上,在照片里。
但那些二维的影像,完全无法与眼前的三维实景相比。
这是自然的魔法,是地球与太阳的对话,是宇宙写给生命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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