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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整整半个时辰了,古笙一直跟着谢子居,也不问去哪,就这么一直跟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子居转身,带动纷飞的落叶,怒视道。
“不干什么呀?”
闻言,谢子居却突然拔剑相向,
“那你为何一直跟着贫道?”
古笙修长的脖子抵着利剑,却是丝毫不惧,眨眨眼,一脸无辜道,
“只是刚好同路”。
谢子居的剑就这么举着,僵持着,古笙表面上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内心却是在打着鼓,是不是自己玩得太过火了?没有。还是自己妖气泄露?更不可能啊,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子居道长,你这又是何意?难不成这条路只你走得,旁人就走不得了?”古笙慢慢又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脖子跟剑保持了一段距离,暗叹一口气,还好谢子居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谢子居看着一步一步往后退的古笙,收回剑,转身离开。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古笙明媚的眸子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他这么急着甩开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要做,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自己呢。
眨眼间,古笙就看不见他修长的身影,又连忙跟上,只是这次多了些小心翼翼。
微风吹动墨黑色的长发,古笙在后面寻觅,不知走了多少路,才又见到他。
古笙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后,看着被吐在树根下的肥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一路跟着谢子居,沿途只要是河流他都会停下来查看,然后越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一个山林的小溪流边。
这时已经接近傍晚,灌木丛生的林子里已经开始起雾,离了三丈之远,都隐约有些辨不清谢子居的身影了。
就在他想再次跟上的时候,林子里忽然刮起幽风,本来能辨清脚下的路,这一刮,眼前便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古笙自知这林子有些古怪,可没想到竟然这么邪乎,刚才耳边还能听见一些飞禽走兽的动静,现在周围却突然安静下来,竟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自己身上没有半点妖力,又把谢子居给跟丢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子居道长,谢子居?”
用力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该不会是这道长存心引自己来这里,然后设屏障,故意将自己关在这里的?
古笙看了看身旁的白桦树下,伸手摸了摸树皮,左边一面较为光滑,而右边则粗糙。
万物泽阳而生,靠近树墩、树干及大石块南面的草生长得高而茂盛。树皮一般南面比较光洁,北面则较为粗糙(树皮上有许多裂纹和高低不平的疙瘩)。这种现象以白桦树最为明显且白桦树南面的树皮较之北面的颜色淡,而且富有弹性。
所以可以判定左边是南边,而右边是北面。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幸运,这林子里白桦树竟比比皆是。
他们刚才来的时候,太阳刚落山,嗯......方向是正前,他们一直是在向西走,而他现在所要做的是只要一直往东,就能走出林子了。
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古笙只能按着自己的推断摸索着。
而另一边谢子居一直循着小溪找到尽头,并未注意到身后发生的变化,他有一种浓烈的预感,这座山不寻常。
他最近去皇宫的池子又查看了一番,发现那池子竟是个无底池,下面瘴气太重,他也没有贸然下去查看,而是到周边去寻找宫中饮水的干支,最后来到这条小溪边。
山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即为纯阳,又纳至阴,白天山中阳盛避妖,而夜晚则是鬼慎阴极。一旦到了晚上,林中的恶灵小妖便会出来作祟,不过谢子居自然不会将这些小把戏放在眼里。
他御剑来到背阴面,
“果然”。
背阴面层层瘴叶之后是一片荒废的坟地,而此刻几个墓冢被人铲平,杂草地上躺着几具草席和几个木棺。
还未走到棺木前,就已经传来一阵的腐尸味,谢子居走到最大的木棺前,棺盖已经被人撬起,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从骨骼保存的状态看,应该是刚死不久,可尸身却是**不堪,而从他衣着来看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棺内却没有几个像样的陪葬品,谢子居又到旁边的棺木中看,另两具均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也是如此。
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貌似还有活人的气息。
“救,救命......”
谢子居寻声而去,见一蒙面人躺倒在地,双目凹陷青紫,半张脸惨白如纸,浑身也是止不住得抽搐着,可周遭却没有任何血迹,这,应该是被恶灵附体了。
他拿出身上的黄符贴于此人额间,又封住周身大穴,可这只能起镇压作用,并不能逼出恶灵。
“谁!”
谢子居拿剑转身,一把挑开灌木,实在是他的动作太快,古笙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就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
古笙被逼得仰坐在地上,谢子居的剑又抵在他的脖子上,这让他很不爽。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对我刀剑相向了”。
谢子居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并无半分同情。
“说,为什么还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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