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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元羞恼地轻咳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哪儿呢!
霍桑从善如流地移开视线,落向另一面镜子。
他无所谓,机位多得是。
时元:“……”
他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生气,正事要紧。
时元顺势往前挪了挪,膝盖抵着霍桑大腿,肩膀靠着霍桑胸口,软乎乎地粘着他:“师兄……”
这么近的距离,时元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两人身量的悬殊。他两条腿并拢了,大概也比不上霍桑一条腿的分量,对方大腿肌肉清晰,骨骼之间的力量感像是随时蓄着势,轻轻一收就能把他整个人夹住……
时元脑子里冒出两年前的某个画面,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腾地烧了起来。
霍桑定定看着眼前这张浑然不知自己有多诱人的脸,在心里悄悄咬了一句牙。
他突然发现,在某些特定情境下,叫师兄比叫老公,似乎更让人血脉贲张。
这跟叫哥哥有什么区别?
时元打量着霍桑的神色,蹙了蹙眉。
怎么没什么反应?
他一会儿要说的事,必须打足感情牌,把霍桑哄得晕头转向、对即将听到的事实缓不过神来。
这样霍桑气得要死的时候,才会看在两个人的交情上,放他一马。
现在这个感情浓度,还远远不够。
不行,还得再加点料。
时元咬了咬牙,眼睛一闭,旋身直接挤进霍桑腿间,往他怀里一坐。
三十六计美人计,拼了!
时元怕霍桑把他推开,那样就前功尽弃了,于是果断将双臂环上他的腰,死死抱住,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霍桑沉默了。
准确说,是被迷得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他还没完全失去理智,时元今天反常到这个地步,一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先不要轻举妄动。
于是霍桑强忍着当场把时元按倒掰开的冲动,尽量克制语气:“你怎么了?”
时元从霍桑怀里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羞怯地望向他,青涩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娇媚。
他拉住霍桑的右手,慢慢引他探进衣摆,一路牵到腹部那道横长的疤上:“师兄,你那天问这疤怎么来的,现在我告诉你,这是剖腹产的疤,生菜头时留下的。菜头是我生的,是不是很意外,论文里那种最罕见的男人生子是真的。”
霍桑盯着时元半天没说话,右手下意识在肚皮上一揉:“……我知道。”
他喃喃:“我知道男人可以……”
其实早不疼了。
但时元的心还是颤了一下,他抿抿嘴唇:“你就不想知道,菜头的爸爸是谁吗?”
霍桑电光石火间全明白了。
时元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向他坦白菜头的身世。
怕他生气,所以提前赏一颗枣,给他一点甜头。
就在这时,时元忽然勾住他脖子。
霍桑正出着神,猝不及防被他带着往后倒去,背贴上沙发。时元顺势趴落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胸口,脸庞像一朵低垂的花,睫毛轻轻颤着,湿漉漉的眼睛却大着胆子往上瞧。
纯白和诱惑,奇异地并存在同一张脸上。
时元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轻声道:“菜头是我和你的孩子。你是他爸爸,亲爸爸。”
果然如此。
时元怕他不接受菜头,今天才会主动到这个地步。
但时元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了真相。
此时此刻,一个极其卑劣的念头在霍桑脑海里悄然成形。
他要装不知道。
霍桑垂眸看向时元:“什么时候的事?”
“你别不信。”时元美目微嗔,但敢怒不敢言,语气有点心虚,“两年半前咱俩在酒吧,喝酒中药的事你还记得吗?你可能忘了,喝断片儿不知道,但反正就是……就是那样怀上的。”
他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大见。
“就是哪样?”霍桑不依不挠。
“还能哪样,就是那样!你烦不烦。”时元拍了一下霍桑,又小心翼翼地瞟他一眼,“我承认我偷偷生下菜头,这件事是我不对,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师兄?”
霍桑冷冷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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