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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贞若是只猫,合该是浑身炸毛了,他吓得手抖,正当他哆嗦着要站起来时。
听见人缓缓地说,“谢渊你说呢?”
梁元贞差点气闭,还好,还好今日有哥哥替自己撑着呢。
梁元贞听见身后人先是发出一声轻笑,随即开嗓,低沉严肃,“徒具章法,皆是纸上空谈之论。”
太傅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哦?”
谢渊缓缓开口,“依他所言,择良将、兴屯田,严斥候、施怀柔,四策可安北境。”
堂内皆屏息。
谢渊瞧着面前人的后脑勺,觉得那颤动的样子可爱的紧。
他的拇指摩挲着,想起晨起时人口腔里的柔软和那截吞吐的红舌,慢条斯理的说到,“后三策,于今时北境局势,实难奏效。”
老太傅表情赞许,“如何说起。”
“边土荒芜开垦艰难,屯田量少,早已不能供给军队;敌寇骑兵飘忽不定,凭斥候不足以御敌;抚柔过宽,反易起了窥伺之心。”
这是将那答卷批的毫无是处,堂内其余人交换了个眼神,不敢言语。
老太傅点了点头,来了兴趣从梁元贞身边走开了,“那依你所看,当如何。”
梁元贞一半心放在身后人身上,一半心放在了凶神恶煞的梁太傅身上,险要难受的吐血。
待到太傅移开,才敢小口吐息,梁元贞双手攥成拳头抵靠在了桌面之上,缓缓俯身靠在了自己的拳头上,像是过冬的动物那般蜷缩。
谢渊看着人愈发红润的耳垂,和微微晃悠的单薄的后背,能想到人皱成一团委屈的脸色。
他一心二用,眼底柔软,可语言寡情冷漠。
“当是扼守险关、迁移边民,再以锐骑以巡剿,以兵威立势,匈奴常年挑衅,若不主动绞杀,反而安抚只会让其得寸进尺,必有大患。”
杀伐果断,凌厉决绝。
是以太傅也点到为止。
接下来便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诗文讲解。
晨起的课上完。
梁元贞与谢渊回东宫用午膳。
小厨房今日做了槐花饼来,梁元贞就爱吃个新鲜,半盘子都要落尽他的肚子里了,可却还不忘着给人留下两块。
巴巴的喂到人嘴边去。
“好吃的很呢!”
谢渊就着人的手吃了两口,见他没多大反应,余下的又被梁元贞塞进了肚子。
梁元贞琢磨着下回要让小厨房多做些出来时,忽而听见身边的人说,“今日出宫。”
梁元贞眼睛瞪得滴溜圆,嘴角还挂着槐花饼渣,闻言扑到人的肩膀上,“啊!昨儿还说是后日呢。”
谢渊揽住人的后腰,“坐好。”
梁元贞如何坐好!若不是被人搂着腰,怕是要原地飞起了。
下学前谢渊便差人去询问梁帝,此时已得准信。
梁帝在勤政殿得了消息,知是谢渊那孩子,想了一会也便同意了。
这次是他家的喜事,带去府上住住也无妨,只是说让多安排些人手,好好看着。
午饭时谢渊便让人收拾东西了,此时约莫都搬上了马车,只待人用完膳便可出发。
若是说早了怕是连饭都不吃了。
饭后,谢渊带着人和自己上了一辆马车,两人行踪低调,走的虽是正门,可不是太子规格。
马车滴滴答答的行进,出来宫门,进了京城。
一路上梁元贞兴奋坏了,撅着屁股趴在窗边。
开春后的京城,还留着新年的装扮,商铺酒楼,府邸皆是一片喜气,人人脸上带着笑颜。
偶有扛着糖葫芦的小贩路过,梁元贞就像是馋了很久的猫不停的吞咽口水。
他没吃过这个,他想去求谢渊给自己买,可瞬间就又被别的事物吸引了目光。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国公府的前门。
看门小厮看到是自家的车马上去迎,可马车没停,擦着人的边过了,最后绕了一圈停在了巷道里的后门。
谢渊收了书卷,捏着人的后颈让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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