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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酒吧只有一家,我们到镇上的时候还没到酒吧开门的时间,不过当我采购好需要的东西,到酒吧去和他们汇合的时候,那几个家伙看上去已经坐在那儿好一阵了。
“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吗?”我问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的萨姆,并暗自庆幸他们挑了个远离舞池的桌子,不然我们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呃,”萨姆伸手拂开脸侧的头发,眼睛仍旧盯着电脑,“找到了一些东西,但我怀疑根本帮不上忙。”他清了一下嗓子,“魁北克有一种说法是,出现银色眼睛的动物象征着不祥,地震、洪水之类的大灾难往往紧随其后。北欧一些国家则流传着类似银色眼睛的鹿是精灵化身这样的传说。”
一旁,迪恩厌恶地低声嘟哝:“精灵。”
我完全理解他的心情。精灵可不像童话故事里的那样,是什么初生婴儿的第一声笑化成的碎片,长着翅膀飞来飞去之类的。
他们就是长得千奇百怪的小怪物,还该死的冰淇淋上瘾。
上帝保佑,希望这次我们遇到的不是精灵。
“本地呢?”我在卡座里坐下,购物袋搁在一旁,“或者范围扩大些,至少在美国有没有相关的信息?”
萨姆本来已经开始摇头了,但摇到一半又从手边拿起笔记翻了翻,然后说道:“五年前,密歇根的一对夫妇在远足时看到一只银色眼睛的鹿,但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发生。这篇报道完全把重点放在了这头鹿是否患有慢性消耗性疾病上面。
“十三年前,一个去缅因州度假的纽约青年声称在湖边看到了银眼鹿,引用他的原话是‘那不只是银色,而且还闪闪发亮,像是银器一样’。
“还有二十七年前,一只银色眼睛的鹿被多位证人目击,有人试图将其射杀,但未能成功。报纸上就只说了这么多。”
他说完把笔记放到一旁,抬起头来望着我。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根本就是白费精力。”我伸手在塑料袋里翻了翻,然后拿出一支粗粗的红蜡烛,“我看过那么多书,还从没见过哪一本能明确定义银眼鹿是何方神圣呢。”
就连记录者的那些文档里都没有,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坐在萨姆旁边的迪恩这时皱眉问道:“你都买了什么?”
“保险。”我说着谨慎地抽出匕首,低头在蜡烛上小心翼翼地刻了起来。迪恩直接伸长胳膊,扒拉过塑料袋往里看了看,哼了一声,说:“你想做保护符?”
“你想要吗?”我头也不抬地反问。
迪恩又哼了一声,只不过这次调子不同。
萨姆说道:“我们可以帮忙。你是打算做巫术袋,对吧?”
“是啊,连带别的东西。”我回答,“巫术袋只是最基本的保护符。”
迪恩有点自鸣得意地说道:“哦,我们有巫术袋,这大概能帮你省点事。”
“嗯,让我猜猜,”我暂时停手,眯起眼睛看着迪恩,“鸡脚上的两块骨头、完整的蛛卵,等量的薰衣草和大麻,再加上古非尔尘。你们的巫术袋就是这么做成的,对不对?”
迪恩愕然张开嘴,又尴尬地闭上。
萨姆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说:“呃,是啊,差不多就是那样。”
“行吧,那是用来躲避恶魔或者天使的巫术袋,对于今晚的活动来说基本没有什么用处。”我一边低下头继续雕刻蜡烛,一边告诉他们,“除非你们觉得是什么恶魔或者天使把两个背包客生吞活剥了。”
提起天使的时候,我小心谨慎地没有去看卡斯迪奥,然而卡斯迪奥却冷不丁地开口说道:“那是以诺语。”
有那么一会儿,我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当我注意到他一直盯着我手里的蜡烛之后,就明白了过来。
“哦,是啊。”我的心虽然跳得更快了一些,但持刀的手却仍旧很稳。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以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你会说以诺语?”
卡斯迪奥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介于疑惑和专注之间,他仍盯着我手里正在雕刻的蜡烛。
“我也是。”我试着冲他一笑,也不知道那笑容看起来究竟怎样。好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我手里的蜡烛上面。
“她写了什么?”迪恩问卡斯迪奥。
卡斯迪奥回答:“是一句庇佑旅者不会迷路的俗语。”他转而看向我,严肃地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以诺语?”
在我反问“你又是从哪儿学来的”之前,我手里的刀猛地打了一下滑,刀尖随即扎进了我拿着蜡烛的那只手的拇指上。
我咒骂了一句,但血已经弄在了蜡烛上,而且那一笔也刻坏了。真该死。
我把蜡烛放在桌上,然后把左手拇指塞进嘴里。血的味道尝起来像是铁锈,像是悔恨,像是愧疚。
“现在得重来了。”我含糊地说,然后松开大拇指,去塑料袋里重新找了一支蜡烛,“幸好我多买了几个备用。”
“我可以帮忙。”杰克这时说道,我皱眉看着他,他于是又补充道,“我是说,你胳膊有伤,现在手也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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