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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远侯瞪大眼珠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你快放开为父!”
&esp;&esp;尤氏也被吵醒了,她睁开眼,一下就瞅见孟娇的脸,察觉自己被绑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止不住的颤抖,她怒道:“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哪儿?快放了我!”
&esp;&esp;见孟娇不理,反而笑得渗人,尤氏更加慌乱,拼命挣脱绳子却毫无作用。她败下阵来,立马换了副表情,眼泪汪汪地注视着孟娇,声音柔弱得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esp;&esp;“娇娇,我是养了你十六年的母亲啊。娘再给你生个弟弟好不好?快帮娘叫稳婆来,娘好疼……”
&esp;&esp;孟娇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安远侯看着曾经娇娇软软的养女,手中持着一把形状古怪、寒光闪闪的小刀,还在尤氏眼前展示了一下,他脑子有些发蒙,不知道孟娇到底要干什么。
&esp;&esp;直到他瞧见孟娇撩开尤氏的衣摆,露出她高高隆起的肚皮,刀尖在肚皮上慢慢比划了一下,他终于反应过来。
&esp;&esp;安远侯直接破音,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麻绳,“逆女,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放开你母亲!”
&esp;&esp;孟娇权当他放屁,这个安远侯,在原主的记忆里,对原主不好也不坏,只是漠不关心。除了后院里有一堆妾室的女儿,不差她这个之外,恐怕还得加上他对原配妻子背叛后的挣扎与逃离,十六年来他并不曾单独和原主好好相处过。
&esp;&esp;“呵,母亲?”孟娇嗤笑一声,手术刀在指尖又转了一圈,“你可想好了,今晚,你俩只能活一个,侯爷你自己选吧!”
&esp;&esp;安远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你放肆!我和你母亲好歹养了你十六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esp;&esp;孟娇差点把白眼翻上天,她偏头看向安远侯,一字一顿道:“那个欠你们养育之恩的女儿,不是已经被你们害死了吗?怎么还敢舔着脸说报答。”
&esp;&esp;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安远侯表示听不懂。但尤氏听明白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但还是故作镇定:“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放了我和侯爷,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esp;&esp;“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撺掇康婉宁害我回了乡还不得安宁,远的不提,就说近的吧,为了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乡下丫头,侯夫人没少给黑风寨和黑狼阁送钱吧?为了抓我娘和弟妹,你这胎坐得可还安稳?不过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掰扯!你慢慢回想,等你想好了再说!”
&esp;&esp;安远侯猛地看向尤氏,他这时候若还不明白孟娇是为了什么抓他,他就白在官场上混了。
&esp;&esp;“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吗?”他咬牙切齿,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你派人去杀她,还绑了她娘和弟妹?你到底瞒着我干了多少好事?”
&esp;&esp;尤氏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侯爷,不是这样的!你听妾身解释,这丫头在血口喷人,离间我们夫妻感情,你相信我!”
&esp;&esp;看来安远侯这老登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夫人干了何等猪狗不如的事,孟娇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你还真不是个男人,被一个后宅妇人耍得团团转,连自己女儿被人调包了十六年都不知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当年你原配夫人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你俩为了偷情,狼狈为奸合力害死的?”
&esp;&esp;安远侯脑子里轰的一声,薇薇,他这些年刻意不去想这个名字,可现在孟娇把这块遮羞布一把扯下来,他被迫直面那个他逃避了十几年的事实。
&esp;&esp;孟娇懒得再跟他废话,尤氏这么狠毒的心肠,合该吃些苦头。等她全副武装好,手术刀轻轻划开尤氏的肚皮,动作不急不缓。尤氏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叫声,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孟娇。
&esp;&esp;“还能瞪人,说明疼得还不够厉害。”孟娇又给尤氏注射了一针放大痛觉的药剂。
&esp;&esp;尤氏整个人像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她这辈子经受过暗堂最严酷的训练,自认为什么刑讯手段都扛得住,可这死丫头的手段,比暗堂的刑讯室还要狠辣。
&esp;&esp;这死丫头何时变得如此歹毒,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esp;&esp;“我说!我说!”尤氏浑身颤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esp;&esp;“你最好想明白了再说。”孟娇手上的动作不停,血花四溅也依旧面不改色,“还有,我一个大夏国的公主,是怎么被调包的?”
&esp;&esp;尤氏瞧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雷霆杀伐手段,这下是真不敢撒谎了。别孩子还没出来,她倒先活活疼死了。为了孩子,她坚决不能死,这可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esp;&esp;以侯爷的尿性,肯定会看在儿子的份上保下她。
&esp;&esp;尤氏哆嗦着嘴唇,断断续续、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来历和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全部抖落出来。从被教主捡回暗堂,到顶替明德伯府庶女嫁进侯府……
&esp;&esp;安远侯越听越心惊,整个人目眦欲裂,不受控制地颤抖,若不是被绑住手脚,他真想上前活撕了这个毒妇。
&esp;&esp;再然后,他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自己这些年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利用他,还害死了他的原配发妻,调包了他的亲生骨肉。
&esp;&esp;“你个毒妇!”安远侯的吼声震得铁架子都在抖,“是你害死了薇薇!当年她对你有多好,你竟然如此对她!还敢算计本侯上八皇子的贼船,你怎么不去死!”
&esp;&esp;安远侯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如老牛,不知想通了什么,脸上竟然浮起了某种微妙的表情。是这样没错,这一切都是尤氏的错!他不过是受了蒙蔽。他当年对不起薇薇,是因为尤氏太会演戏,他通敌叛国,那也是被尤氏撺掇的。现在真相大白,只要他及时回头,站到靖北王那边,未必不能将功折罪,毕竟他是被人蒙骗的受害者啊。
&esp;&esp;终于,安远侯对原配发妻的愧疚悔恨找到了完美的出口——都是尤氏这个毒妇先勾引的自己,都是她蒙蔽了自己。
&esp;&esp;孟娇看着安远侯脸上一闪而过的释然,秒懂。这渣男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她越发瞧不上原主的这个前渣爹了。
&esp;&esp;孟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废话,这才给她注射了麻醉剂。半个时辰后,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在空间里响起,孟娇把新生儿托在手里,熟练地剪断脐带、清理口鼻、擦干身体,还贡献了一块柔软的棉布。
&esp;&esp;孟娇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红通通的皮肤,小拳头攥得死紧。托生在尤氏的肚皮里,以后可有的苦头吃了。
&esp;&esp;“恭喜呀,是个千金。”
&esp;&esp;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尤氏早已对麻药免疫,她还以为是孟娇专门用来折磨人的手段。疼晕了几次都被孟娇弄醒,挨了这么久,听到生的竟是个女儿。尤氏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esp;&esp;闭眼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侯爷不会为了一个女儿保下她的,她赌输了!
&esp;&esp;安远侯没听到恭喜二字,他现在很不好,尤其将小尤氏的内脏和皮肉都瞧得清清楚楚后,他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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