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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嗓音柔腻,却又带着淡淡的惆怅伤感。
娶妻么?
母亲有意徐太师的幺女,听闻她温婉贤淑,性情颇好,若是她进门,应是不会苛待温皎。
只是贵族女子的贤名总有些“水分”,两家定亲前,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宋琅玉知她自幼寄人篱下,受尽苦楚,更明白她的担心和不安,态度越温柔:“表妹既许我以终身,我必护表妹一世安稳。”
周遭安静,许久,一滴热泪落在宋琅玉颈上。
“表哥……”
穹苍浩渺,繁星漫天,美人在侧。
宋琅玉却忽然沉默。
“表哥在想什么?”
“没什么。”
温皎哼了一声:“骗人。”
宋琅玉的足音回荡在山间,良久方道:“十年前有一桩旧案,案中嫌犯早已亡故,我却找到了新证据。”
温皎心跳骤快,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证据?”温皎声音有些急促。
“一封密信。”宋琅玉并未起疑,此事已困扰他许久,“足以证明那嫌犯的清白。”
“那便重审旧案,还他清白呀……”温皎试探着问,“表哥是觉得那嫌犯死了,所以没意义?”
宋琅玉未立刻回答,又走了一段才道:“当年未等行刑,嫌犯便在狱中吊死,便是平反,也难死而复生。”
温皎手心微潮,嗓子干涩,“那嫌犯的家人呢?若他沉冤得雪,家人总能平反吧?”
“当年此案系三司会同勘审,罪名既定,已成铁案。今若要翻案重审,无圣上亲笔诏敕,断无可能。”宋琅玉眉宇之间隐见忧色,“若无契机,仅凭一份真假不明的密信,便想求圣上的诏敕,几乎是妄想。”
旧案重审,劳力伤财,便是翻案,也于社稷毫无益处。
温皎心沉了沉。
需要一个重审旧案的契机么?
自罗浮山夜游后,温皎对宋琅玉愈亲近。
吴氏已允了两人的事,算是过了明路,温皎便常去菖蒲院,或是送吃食,或是送点心,又或者只是闲坐一旁陪着。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现苦涩难咽,唤婢女重沏一盏。
片刻之后,婢女端了新茶来换,宋琅玉饮了一口,皱眉:“碧螺春怎么能用滚水泡?”
“奉茶的馨雪姐姐病了。”婢女小声回道。
“我来泡。”温皎丢开手中的书,对婢女道,“取个琉璃盏来。”
不久婢女便将泡茶的器具都拿了来,温皎一一在炕桌上摆开,支着下巴,静待沸水变凉。
过了一会儿,挽起袖子,温盏、注水、投茶,动作一气呵成。
清亮碧绿的茶汤中飘着舒展的茶叶,茶香浓郁清冽。
宋琅玉饮了一口,鲜灵、芬芳,回味甘醇。
温皎眼中是俏皮的得意:“我泡茶的手艺如何?”
“比府中的奉茶婢女都好些。”
这话却不是恭维,温皎不仅知道茶性不同水温不同,泡茶的动作柔美利落,像是经过了长久的练习。
可这念头只在宋琅玉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引他深思。
他的注意力在温皎身上。
灯光之下,她笑意盈盈,分明是甜美的长相,举手投足却透出一股勾人的媚态。
年少读及“红袖添香夜读书”一句,毫无触动,如今与温皎共处一室,竟体察出了几分妙味。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将桌案上的卷宗看完,起身对温皎道:“我送你回琉璃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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