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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灼笑了笑,这件衣裳确实漂亮,且不张扬,不寡淡,刚刚好。
听兰替她穿好衣裳,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番,惊艳的点了点头。
沈云灼在妆台前坐下,听兰替她梳头。
今日的髻是垂云髻,梳得低低的,在脑后挽成一个圆润的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
白玉簪是温如意送的那支,简简单单的,没有多余的花纹,和她身上的兰草纹相呼应。
髻两侧各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是淡粉色的芍药,花瓣是用薄如蝉翼的绢纱做的,层层叠叠,微微颤动,像活的一样。
耳上戴的是那对白玉兰耳坠,和头上的白玉簪是一套的。
“少夫人,今日不戴皇上赏的头面吗?”翠竹有些不解。
沈云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摇了摇头:“春日赏花宴,不适合戴那些,太隆重了,压了主人的风头不好。
今日这身,清清淡淡的,正合适。”
翠竹应了一声,不再多嘴。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月华色的衫裙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晨雾中的白兰花,清雅而灵动。
虽不张扬,可谁看了都移不开眼。
翠竹看着镜中的沈云灼,再次忍不住感叹:“少夫人,您今日真好看。”
沈云灼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往外走。
翠竹和听兰跟在后面,一个拿着备用的帕子,一个拿着补妆的小匣子。
一行人到达顾府门口的时候,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帘子掀开一角,温如意的脑袋探出来,朝沈云灼招手:“灼灼!快上来!”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裙,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难得打扮得这么正经。
她上下打量了沈云灼一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灼灼,你也太好看了吧!”温如意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沈云灼笑道:“今日,你也漂亮。”
温如意挑眉:“那你的意思是,往日我就不漂亮喽?”
沈云灼失笑:“往日,是俊俏。”
温如意当即哈哈笑了起来。
马车在镇南侯府门口停下。
沈云灼扶着翠竹的手下了马车,抬起头看了一眼。
镇南侯府的大门气派非凡,朱红色的柱子两人合抱都抱不住,门楣上“镇南侯府”四个大字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温如意挽着沈云灼的胳膊,到门口递了贴子,便一起往里走。
春日的花园里,花开得正好。
桃花、杏花、海棠、牡丹,一丛一丛,一片一片,红的白的粉的紫的,像是打翻了染缸,把整个园子染得五彩斑斓。
赏花宴设在花园里,摆了十几桌,铺着白色细棉布的桌案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宾客已经到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沈云灼和温如意刚走进园子,就有人注意到了她们。
几个贵妇本来在说话,看到沈云灼,话头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笑着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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