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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博言黑眸瞅她一眼,“你要想吃笋子,到了省城有了地址,让娘给咱们寄过来。”
顾羡摇头,“算了,别麻烦娘了。”但再想想笋子炖排骨,笋子炖鸡,她就有点迟疑,笋子很好吃啊。
贺博言淡淡得道:“不麻烦。”他娘巴不得给他们多寄点东西过来,让他们吃好点呢。
丁桐看那两口子还有闲心闲聊,苦哈哈的道:“顾羡,你不嫌累吗?那么重的东西都不见喘下气。”
贺博言瞥了眼丁桐,顾羡不疾不徐的走着,“不累,几床棉被几件衣服而已,轻得很。”
腊鱼那担子是博言担的,他才累。好在路不远,还有几步就到了。
贺思璇倒不奇怪,她嫂子力气本来就大,背一背篼白果子从山上下来,都不嫌累,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去的,自家知道就行。
几人坐上往市里去的车,贺思璇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她东瞧瞧西望望,又转过头脸带稀奇的朝顾羡说:“嫂子,市里的房子真高,市里的人穿的衣服真好看,长得也好看,市里都这么好看了,那省城得是什么样子啊?”
顾羡去过省城,当然上辈子去的,那时候的省城到处高楼大厦,现在的省城是个什么样子,顾羡还真说不上来。丁桐就是省城人,她最有发言权,顾羡就指了指丁桐,微笑道:“丁桐应该比较清楚。”
省城到底是什么样子,让丁桐说,一时真说不出来,微笑着开口:“等到了省城,你自然而然会知道省城是个什么样子了。”
贺思璇睁大眼睛,对省城充满期待。
贺博言属于现实派,他冷言开口,“省城再好那是属于别人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一刻,贺思璇心里涌起许许多多复杂的心绪,她是农村姑娘,省城虽好,却没有一个地方属于她。在省城,她不过是无根的浮萍,飘到哪里是哪里,这样想着,心里对省城的期待少了很多。
顾羡用胳膊推推贺博言,瞪他一眼,“将来我们在省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思璇不用多想,凭着自己一双手,在哪里都不用怕饿肚子,过不下去。”
贺思璇也去瞪她哥,“还是嫂子会说话,只要我们有一双勤劳得手,总不会饿着肚子,哪怕暂时在省城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将来我也一定会在省城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的光彩,让人侧目。
“说得好。”
旁边一道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贺思璇的畅想,贺思璇瞪过去,眼珠蓦地变大,指着那人凶狠的大声道:“怎么又是你?”
那年轻小伙子咧嘴就笑,“咱们好有缘份,凑巧,我也要去省城。”说着就在郑海洋旁边坐下来。
贺思璇鼓着腮帮子,“谁跟你有缘份呢?”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竟然还敢来搭话,什么人呢。
贺博言黑眸清冷冷的瞅了眼那年轻小伙子,年轻小伙子对上贺博言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神,怔了下,赶紧抬抬手,“我真的要去省城,咱们都从靠山镇坐的车,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岂不更好?”
贺思璇就道:“谁要跟你相互照应啊!”
顾羡打量眼这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去省城做什么?”
年轻小伙子嘿嘿一笑,“我叫牛鹏……”
他话一出口,旁边就传来几声笑声,尤其贺思璇的笑声最大,还笑的前仰后合,指着牛鹏:“我头一次听到人的名字还有叫牛棚子的,太好笑了。”
牛鹏倒不生气,可能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他摸摸板寸头,“这名字是我爸取得,那时我还小,没有反对权,所以只能顶着这名字叫一辈子了。不过我的鹏,是展翅鹏飞的鹏,不是木字旁那个鹏。”
贺思璇脸上的笑意根本没收住:“嗯嗯嗯,展翅鹏飞的牛棚子,哈哈……”
顾羡见牛鹏尴尬,她呵斥一声,“思璇!”
贺思璇立马捂住嘴,只余一双满带笑意的熠熠生辉的眼睛出来。
牛鹏又摸摸板寸头,表情竟有点憨,“其实没什么的,听了我名字十个有九个都会笑。”
贺思璇放开捂嘴的手,好奇的问:“还有一个为什么不会笑?”
牛鹏嘿嘿笑道:“还有一个不是孩子就是聋子,哈哈。”
贺思璇白眼给他,切了声,在她哥贺博言的瞪视下,转过了头,再也不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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