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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辛夷在地官局空地处,操练鹿队,淋漓之时,管家匆匆地带着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头,和几个穿着月白色衣服的小厮,打断了他的操练。
“大人!大人!”管家铁青着脸,稍弯着腰急急朝他走来。
辛夷停下手中刚要射出去的箭:“管家,这是前院操练的地方,有什么事,稍后再报。”
“急事,要命的事,毁清誉的大事!”
辛夷见他夸张着表情,浅笑着,又举起手里的弯弓,重新搭箭,射了出去,开口道:“南星又做了什么混账事了?你这么大动肝火!”
“你怎么知道是南星?”
“除了她,谁胆子这么肥。”辛夷笑着,又射出一箭,“她又要钱了?”
“是钱的事,也不是钱的事……”管家有些羞于启齿。
“说。”辛夷情绪稳定地又搭上一箭。
“那姑娘昨夜去了我们花坊,足足点了二十个馆里上得了台面的俊俏小郎君,花了一千两,拿出了辛夷大人的令牌,说是记在您账上,小的认得那令牌,不敢怠慢,只得今日早晨来向您讨饭吃来了,这是昨夜花销的账本,请辛夷大人过目,小人不敢欺瞒,实打实是这么个数。”
花坊领头的老管家,见地官局的管家拖拖沓沓不肯说出来,只好硬着头皮捧着账本开口。
辛夷手一抖,将箭射偏了,差点射中在箭靶旁的霖安。
“什么?她点了花坊的郎君?还点了二十个?”辛夷怒从心中来,一把将弯弓砸到地面。
“确实这么多,昨晚花坊的所有客人都知道了,辛夷大人可以派人去核实,小的真不敢欺瞒,还请大人把那一千两让小人带回去,不然花坊老板怪罪下来,我得遭罪啊!”
辛夷原地像陀螺似地打转,黑着脸,朝管家招了招手,让他带着花坊的管家去库房拿钱。
“南星……”
他怒不可遏地捶打着身旁石桌,只那一下,石桌瞬间裂开了几瓣,比昨晚裂开的木盆更让人触目惊心,辛夷不知道那是怒气,还是醋意,总之让他恨得牙痒痒,想去剐了花坊里的那些俊俏郎君,最好能让花坊关门大吉。
一直到太阳过了中天,操练场上的鹿队叫苦连天,辛夷才停止操练,转身下了空地,骑上自己的灵鹿就往更生饭馆方向去。
霖安看着辛夷出了门,抱怨着摊在地上。
“咱们大人真是折磨人。”
“南星姑奶奶又把他给气着喽,走吧,走吧,别叹气了。”
几个随从把地上烂泥一般的霖安拉了起来,捶腰捏腕地往澡房去。
辛夷骑着灵鹿赶往更生饭馆时,越想越气,中途折回地官城,乔装打扮去了一趟花坊。
花坊的老板娘,见他穿着打扮气度不凡,喜笑颜开上前去吆喝。
“哎呦,这位郎君……”
“滚!”
辛夷从怀里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扔给了老板娘,对方刚想叉腰骂人,见那金子后,一脸谄媚劲儿。
“郎君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我这花坊都有。”
“昨日是否有人包了场,点了二十个郎君!”
花坊老板娘,双眼挤了又挤,缓了半天,手指划着脸庞道:“是,确有此事……那郎君?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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