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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故人依旧心念旧殇（第1页）

摩托车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外婆家。

外婆家门前是一条长长的土坡，路面还未整修，坑洼不平，好在摩托车勉强能开上去。车子停稳在院门口，张海和王苹拎着精心准备的礼品，牵着张翌的手，朝着院里走去。

外婆家的院门正对着路口，听见动静，外婆率先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院子里错落分布着几间小屋，小屋旁便是五舅一家的住处。五舅家有两个孩子，大女儿懂事乖巧，小儿子年纪尚幼，还没到上学的年纪。

路口往右拐，是四舅舅家。四舅家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说起来，这位姐姐的身世还有段往事——她本是大姨，也就是外公外婆大女儿的二女儿。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大姨接连生下两个女儿，婆家一心想要个男孩，执意要把二女儿送走。恰逢四舅家全是儿子，一直盼着有个女儿，便将孩子领养过来，视如己出。如今，姐姐对此事一无所知，依旧以为四舅四舅妈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后来大姨总算如愿生下了儿子，在婆家的日子才稍稍好过了些。

路口左侧，是大舅舅家。大舅舅一家品性温厚，待人真诚，家里有一儿一女，大哥和大姐。前世的一桩悲剧，至今仍刻在张翌心底：oo年春节，一家人返乡过年，返程途中不幸遭遇车祸，天人永隔。这一世，她拼尽全力想要扭转命运，只求能避开这场惨痛的意外。眼下大舅舅和大舅妈常年在xj务工，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两个孩子留在家乡上学，再过几年，便会接到xj团聚。

沿着门前的长坡往上走，再拐个弯往下，就是二舅舅家。二舅年轻时当过兵，后来家里孩子接连出生，长辈年事已高，他放心不下家人，便退伍留在家中，靠着打零工养活一大家人。偏偏家里琐事繁多，牵绊不断，等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他也彻底被耽误了，一辈子没能拥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二舅妈心中颇有怨言，两人之间常有争吵。他们育有一儿一女，便是张翌的二哥与二姐。

外公外婆一大家子人丁兴旺，每逢过节团聚，总是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小时候，张翌最爱来外婆家，外婆总会准备满满一桌好吃的招待小辈。可随着年岁渐长，她渐渐察觉到，大人们之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与矛盾，孩子之间的情谊，也跟着淡了许多。

思绪间，王苹悄悄给张翌使了个眼色。张翌立刻会意，扬起清脆的嗓音，朝着院里喊道：“外婆！外婆！”

眼前的外婆还未老去，眉眼依旧硬朗。她闻声掀开帘子，看见门口的一家三口，脸上立刻绽开笑意：“哎哟，是小翌回来啦！路上冷不冷？累不累啊？”

“外婆，我不累。”张翌乖乖地应着，眉眼乖巧。

“咱们小翌真是越长越乖了！”

隔壁的五舅妈听见动静，也连忙掀帘走了出来，笑着招呼：“苹回来啦！”

“五嫂。”王苹笑着应声。

张海和王苹也连忙朝着外婆问好：“妈。”

一家人寒暄过后，王苹随口问起外公的去向。

提起外公，外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原来外公年轻时也曾当过兵，当年战事吃紧，他却因为心生畏惧偷偷跑回了家，这件事，让外婆念叨了大半辈子，没少数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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