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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将手里的稻草给切碎了,倒入一旁的木盆里泡着。在等待期间,又迅速的当一些晒好的纸揭掉放好。
曹文很穷,也雇不起人帮忙做工,一切活只能自己做,做出来的纸拿到金陵去卖掉,只能够自己生活。
曹家祖籍在宣城泾县,靠做宣纸发家。只是曹文家不知道多少代前就迁来了苏州,早就跟主家那边没了联系。
他自幼丧母,前几年的时候送走了老父亲,如今一个人靠着一手做纸的工艺活着。
虽然说不愁吃喝,但是也没有多少余钱。
二十多岁还是单身汉子,在乡下也是令人侧目的一个。
不是他不想说亲,村里的亲戚就有给他说过。只是前几年父亲去世要守孝,耽误三年。后来出孝后,因为给父亲治病,家道衰落,就是女方要求太高,他付不起彩礼,导致一直就这么单着。
时间一久他也就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独自生活。
“阿文,你在家吗?”有人拍了拍曹文家的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一块篱笆门,旁边是用矮矮的泥土搭了个围墙,伸头就能看见院子里。
不过曹文刚才将纸搬进屋,所以才没看见他。
曹文将做好的纸放起来,才出了屋子走过去开门。
他家在村西最靠近河边的地方,这里只有一两户人家,平日里很少有人上门来找他。
打开门后发现是里正,曹文忙请他进来。
“叔,有什么事打发个人叫我就是?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村长拍了拍曹文的肩膀,“好小子,这是有大好事来找你。”说着将他身后的人请进门给曹文介绍,“这是王大人,王大人可是连县尊大人都招待过的人,这次来咱们太仓就是想网罗一些做纸的手艺人,你不是有一手好活吗?有人在县里推荐了你,这不王大人就找来了。”
“县里?”
那位王大人提醒,“是一家书铺的掌柜。”
曹文当即知道是谁了,应该是平日里搜他指的那家书铺子。
“不知道这位大人过来找小民是有何事?”
“我是打算请你去帮忙做纸。”
“做纸?”曹文有些糊涂了,太仓会做纸的人不少,怎么来请他?难道是要背井离乡?
想到这里,曹文当即摇头,“小民没打算离开家乡。”
如今他做的纸虽然说收入不高,但是也能养活自己了,真没必要背井离乡。
王大人笑着说,“放心,我打算在太仓开一家纸厂,希望曹小哥到时候能够指点一下工艺,每个月只需要去十天就行了。”
曹文有些犹豫,在王大人报了一个报酬后,他当即答应。
若真能有那么多钱,在存上一年就可以娶个媳妇回家了。
曹文恨不得立马就上工,结果王大人却道:“这个不急,工厂才选好址,等开工后才请曹小哥过来。”
如同曹文这样的拥有一手造纸手艺,只能单打独斗的人有很多,许多人被邀请当场同意,也有一些人迟疑后表示要想一想。
还有一些人听都不听,当场拒绝。
这些人无一不知道,想请他们去指点,不过是想要他们的手上祖传的造纸方子,有些人无所谓自然同意了,毕竟方子是大众的,这是添加的材料不同而已。有些人死守着那点手艺固执的拒绝。
这一点早就有人想到,愿意来得自然给予很好的待遇,不愿意来的也不勉强。
等工厂开起来,有了更便宜更高档的纸,造纸业就会送到冲击,那些小作坊死守着自己手艺的人自然会被历史的浪潮吞没。
造纸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其他各行各业都有人携带着大笔钱财强势进入。
但这只是在小部分范围内掀起了浪花,很快又平静下来,在未来这一条条鲶鱼颠覆了传统行业,创新派跟着改革,死守派苟延残喘。
就如同千百来年一样,纸的出现颠覆了木简,印刷术出现,令书籍不再是仅有的几个家族掌控。
黄钦进入庄子后,如鱼得水过得非常潇洒。
参加过几次小组,帮助庄子改造了一些传统器械后,他算是有了一些心得。
不过仍然对自己的飞天梦想念念不忘,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做那种无中生有的飞行器,而是从现有的可以飞行的东西着手。
先是有纸鸢后是孔明灯,经过几次实验,他发现孔明灯更能够接近飞天梦想。
便想着建造一个大的孔明灯,将他带上天。
迅速的写了报告传上去后,没两天就得到了批复,可以允许他制作孔明灯,但是在确定安全性以前不准人上去,只能用动物来做实验。
不能拿人来做实验,已经是研究所的惯例,黄钦虽然想飞天,但也不是不知好歹。
拿到实验资金后,就迅速的招了一批人手开始做。
最开始作出的孔明灯是木质的,原料是用煤炭,接连几次都失败了,不是张飞没多久孔明灯就被烧了,要不就是根本带不动一只成人重量的猪。
后来发现煤炭的温度烧不起来,后来改造成猛火油柜,那种能喷的高高的火,果然将孔明灯带了起来。
但是喷出来的火使得孔明灯烧了,又花了半年的时间改造猛火柜,可以调整火焰大小。
这一日黄钦咬着大饼,路过庄子的河边,就见几个顽童正趴在羊皮筏上踩水,他当场有了灵感,跑回了自己的实验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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