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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枫看着林灼云欲言又止。

……但凡对方说的是正经的“学习”，那么他现在立马就走了。

孟寒枫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林灼云的面前。

“凭什么我们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你还在这里悠闲地看小黄书？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林灼云这才抬眼看向孟寒枫。

“给你带的人，难道不好用吗？”

“你说的是那个叫古伦思的安达的干儿子？”孟寒枫顿了顿，“人是很好用，他对安达的秘密一清二楚，靠着他我们又找到了不少和安达有联系的海马联盟之外的联邦。”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三个月，海马联盟那些人的所有插手到的地方，还有各个联邦贵族的势力，全都能拔除个干净。”

林灼云垂眸继续看漫画，“那不就得了。既然你们做得到，那就没有我需要出面的地方了。”

孟寒枫皱了皱眉，“但是你之所以过来，不就是想要亲自扫除这一切的吗？你难道忘记了——这些原本就是你想要达成的愿望。”

“但是现在已经有人在做了，不是吗？楚复的姘头是一个有能力也有底线的人，科兹联邦在他的手底下还算是欣欣向荣；安达的那些阴私，他也没有参与过，更何况还有一个楚复在他身边，那是一头能够钳制得住他的恶犬，也是不输纪憬的头脑。我们已经把赌注下在了他们身上，我在其中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孟寒枫嘴角抽了抽。

楚复的姘头……

人家好歹也是如今在联邦声势浩大的盟军统领，也不知道赵青岸知道自己在偶像嘴里连个名字都没有，就被“姘头”两字给概括了，会是什么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但是……”

“而且，我来这里不是因为想做什么，只是送古伦思过来而已。”

林灼云没有再看孟寒枫，“你忘记了吗？‘林灼云’在联邦早就已经死了。”

孟寒枫皱眉，“但是没有人曾忘记你！”

“我当然知道。”林灼云的手指顿了顿，但是很快又继续滑动着面前的屏幕。

他的语气依然云淡风轻。

“但是那种光辉的活在他们脑中的称号，被他们惦念的影子，属于早已经身死的‘林灼云’。活过来的‘林灼云’已经不再是‘林灼云’，或者……不再是他们需要的‘林灼云’。”

林灼云终于抬头，看向孟寒枫的眼睛。

“所幸现在，还剩下你们。”

“为什么要希求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来拯救呢？我拯救不了联邦，‘林灼云’也不能。我能做的，就只是在这里看着你们自己达成这一切。”

孟寒枫没有再说话。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竟然觉得林灼云说得是对的。

对啊。

为什么被敬仰的人，就一定要肩负起责任。

尽管已经“死去”，也还是被惦念着回归。

明明只是一个同样拥有“林灼云”这个名字的人，在联邦好像并没有那么大的份量。“英雄”这个词太沉重了，只存在于坟墓当中。

林灼云不适合重新站出来。

也没有责任再将已经不属于他的责任和民众揽在肩上。

然而等孟寒枫转头打算离开，推门的时候却又惊觉——

对什么对啊？！

出去打仗，总比窝在这里看小黄漫更像是正经事吧？！

不过既然林灼云打定了主意不想出去，孟寒枫也知道自己是绝对劝不了的，只能摇着头离开了。

外面的事情林灼云总得来说知道得并不清楚。

也没有特意关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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