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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斯内普的新居（第1页）

在一年级结束之前，瑞琪已经在斯内普近乎严苛的私人辅导下，提前完成了二年级所有的魔药功课。

不仅如此，斯内普还为她剖析了这些药剂背后的底层原理，以及不同流派在处理成分时的细微差异。那是越了教材本身、独属于顶级魔药大师的私人见解。

每当魔药办公室里弥漫开复杂药味，斯内普看着眼前那张略显稚嫩却专注的侧脸，总会产生一刹那的恍惚。

眼前的十三岁少女与记忆中那位沉稳又柔美的妻子在光影中重叠，让他忘了两人之间横亘着的三十年时光。

他会不自觉地加快语，开始讲授那些极深奥的、关于魔药师的魔力如何通过搅拌节奏渗入药剂，并在微妙处改变其效力的原理。

直到瑞琪握着羽毛笔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白，她不得不抬起头，用那种既困惑又倔强的眼神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斯内普才猛然惊醒似的，意识到眼前的女孩还无法理解那些深奥的逻辑。

他看着瑞琪因为跟不上语而停顿的笔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开始怀疑，命运让他回到年，究竟是瑞琪所膜拜的“三清”给他的恩赐，还是对他的惩罚？

他拥有全世界最丰盛的爱意，却不得不将其封存在“师道尊严”的冰层之下，看着它一点点缓慢地融化。

他必须耐心地等待她长大，等待她从一个提问的学生，变回那个能懂得他所有沉默与骄傲的伴侣。

这种近在咫尺却远在未来的焦灼，比他在食死徒校长任期里所经历的死寂，更令他感到煎熬

完成了一年级的最后一次“补课”，瑞琪抱着笔记本向斯内普道谢。

他几乎想脱口而出叫她“瑞琪”，或是告诉她自己已经买到了海格特高地的那栋房子。可他说出口的却是单独给她布置的暑假作业。

瑞琪走后，斯内普独自站在地牢走廊的阴影中，听着那串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像是在倒数一个长达七年的、关于重逢的漫长沙漏。

……

放暑假那天，斯内普没有像往常那样留在城堡，也没有从霍格莫德幻影移形或是直接用飞行咒离开学校。

他选择忍受长达九个小时的漫长旅途，和学生们一起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路南下抵达伦敦。

在国王十字车站，他隐入?站台那根粗大石柱后的阴影内，目送着兰福德夫妇接走阿利斯泰尔和瑞琪，才转身找到一处僻静角落，幻影移形回到了海格特高地。

红砖小楼外的树篱依旧如记忆中那般高耸。

在拿到钥匙后的一个多月里，斯内普频繁往返于霍格沃茨与伦敦之间。

他表现得像个最为刻薄、挑剔的麻瓜房主，雇佣了一支装修队，指挥他们拆除多余的隔断，将二层的两间卧室打通，改造成一间带有独立淋浴和浴缸的宽敞套房。

上一世的瑞琪并不喜欢清洁咒后残留的那种黏腻感，而斯内普的索求又总是让她累得不愿动弹。

通常都是斯内普抱着她走进几步之外的淋浴间，在细密的热水下为她细细清理。

那种与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花洒，在o年尚未被生产出来。斯内普皱着眉，用变形咒强行扭转了金属的轮廓，直到它看起来勉强顺眼。

可即便他魔力强大，变形咒也终有期限。那些如今还买不到的水壶、餐具，以及瑞琪从前精心摆放的每一件东方饰品，都需要他耗费大量的精力，一件件寻回。

看着尚显空旷、有待布置的“家”，一个微苦的问题突然击中了斯内普：这些墙体与格局的变动，究竟是在瑞琪租下这里前就已存在，还是后来由他的妻子亲自主持完成的？

那个娇小的身影，是否也曾像自己这样，紧盯着那些粗手粗脚的麻瓜工人，为了某个工艺的疏忽或细节的粗糙而据理力争？

斯内普前所未有地怀念那个曾在这片空间里穿梭、为他打理好一切的瑞琪。

那是他的妻子，一边和英国魔法部博弈、一边应对威森加摩的审判，还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

那种决绝、毫无保留且不留退路的爱意，即便斯内普重活一世，仍不知该如何偿还。

不管耗费多少金加隆或是精力，他都要将红砖小楼原原本本地修缮回去。

因为只有当每一处陈设都与记忆严丝合缝时，他才能在瑞琪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如释重负地对自己说：

“看啊，西弗勒斯。你终于……也给了瑞琪一个家。”

……

几天后，斯内普拎着一大袋刚从伦敦市中心买到的寝具，回到红砖小楼。

他在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现一只褐色的猫头鹰蹲伏在门廊的台阶上，羽毛被潮湿的雾气浸得略显凌乱。

看到屋主归来，小家伙出一声短促的啼鸣，擦着斯内普的黑袍边角，溜进了刚推开一条缝的房间。

斯内普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反手关上大门。他将纸袋搁在客厅的橡木桌上，解开了猫头鹰腿上的信筒。

那是邓布利多的亲笔信——享誉全球的神奇动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将于一周后抵达霍格沃茨。

由于邓布利多要求它带回答复，这只褐色的小家伙飞落在客厅的木椅背上，歪着头咕咕叫了两声。

斯内普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

那是前天刚送到的冰箱，体积比他预留的空间整整小了两圈，像是一个不合身的补丁，扎眼地杵在橱柜中间的冰箱预留位置上。

他从冷藏格中取出的一小块新鲜牛肉，面无表情地喂给了那只猫头鹰。

随后，他在木桌旁拉开另一张椅子，在半张羊皮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我明日返回学校。——ss”

斯内普推开窗户，目送小猫头鹰冲入海格特高地湿漉漉的暮霭中。待那抹身影彻底消失，他反手扣死窗闩，挥动魔杖施展了“清理一新”。

他偏执地清理着想象中的灰尘，以及那些并不存在的、猫头鹰掉落的细小羽毛。

收起魔杖后，斯内普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低声自语：

“我会把这个世界清理干净的，瑞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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