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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弋阳嗤笑了一声,语气轻松:“睡得嘎嘎香。”
北渡川想起来问:“你们刚加了微信没?”
章弋阳摊摊手,眉眼间皆是淡漠:“没兴趣。”
这话说的,北渡川就要对他另眼相看了。原以为zz会没有原则,毕竟是年少时的遗憾,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还挺潇洒的,也对,都长成现在这模样了该拿点架子。
“真的?”北渡川还是不太相信地追问。
蓝夜和心动男嘉宾聊个没停,此时才抬头说:“北哥你就别锲而不舍地打探了,十五岁什么概念?根本就是过家家嘛,我觉得zz见一面后就是没兴趣了。”
“可惜了,我没注意看他长什么样,依稀记得穿的衬衫?挺高挺白的。”
章弋阳看蓝夜还真回想起人家来了,蹙眉提醒他:“有消息,你接着聊你的。”
蓝夜连忙低头回:“噢噢。”
他们小群的相处风格是喜欢互相多嘴开玩笑,半真半假,不痛不痒的,北渡川也就那么瞎唠一嗑。
蓝夜突然笑:“他约我吃夜宵,你们要不要去?吃火锅。”
北渡川摇头叹气:“吃不动啊吃不动,我个死宅男,晚上一吃夜宵就胖。为了今晚上喝酒,我白天都一直在睡懒觉。”
蓝夜倒也认同:“也是……可惜我还不爱动,真羡慕zz是体育生,狂吃不胖。”
基佬们的自律程度和形象管理不是盖的,不然圈内哪来那么多帅哥,死肥宅说不定都无法真正的弯,因为根本谈不上。
章弋阳耸耸肩,一脸不懂你们的样子,只感到和0.5在这方面没什么可聊的,太叽叽歪歪,身材不好就去练。
要不是喝完酒不能健身,他现在就要去健身房了,腹肌虽然不会消失,但是美观程度还是有区别的。
章弋阳忽然一脸狐疑:“北哥、蓝夜,你俩不会当0比较多吧?这么弱。”
北渡川盯他:“……”
蓝夜盯他:“……”
“艹,士可杀不可辱。你最好别当0,否则我俩肯定笑你一辈子。”
*
章弋阳回寝室的时候,王家乐和另一个肌肉男程建正好结束直播。他俩都知道章弋阳今天有活动,本来还想一起去,听说是去gay吧就歇了心思。
大家随口聊了两句,就各自洗漱收拾,然后躺床上玩手机。
章弋阳还是潜意识点开绿色泡泡,见没有好友申请,揉了把脸,又觉得自己挺傻逼的。爱特么加不加,通讯录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他的生活又没有影响,都是滤镜。
又想着北渡川笑话他睡不着的话,章弋阳就硬戴耳机听三国演义原著,十分钟不到就睡得很沉了。
但他罕见地做梦了,梦的内容倒是不罕见……他梦到过好多次。
几乎一站在高中的走廊上,章弋阳就十分清楚这是个梦,偏偏他不完全能左右梦里自己的想法。
走廊上白茫茫空荡荡,应该还是在体育课上。除了他之外只有当时玩得很好的两个逗比哥们,他俩因为谁和自己报名组队羽毛球双打在开玩笑打闹。章弋阳记不太清了,估计是个校级赛。
“我才是阳哥最亲最亲的哥们,我俩幼儿园就认识了!你滚一边去。”
“啧啧,你才一米七,和阳哥站一起根本不搭好吗?”
“阳哥,你说你最爱谁?”俩人故意夹着变声期的破锣嗓子问。
画外的章弋阳根本想不起来自己高一的时候和朋友们是怎么相处的了,现在才意识到如此恶心。
“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俩先去篮球场等我。”画里的少年也嫌恶地笑骂了声,抱着篮球踹了他们一脚。视线却面向走廊上不远处穿着蓝白校服的另一个少年,眼睛一亮。
他们俩每两周有一节体育课是在同一时间上,没有太多别的机会,初次遇见也是这个契机。
画外章弋阳窒息地捂脸:求你了,别过去了。
但少年心情是澎湃的,自觉有个七成把握就头脑一热。因为有点兴奋,他还在心里转移注意力似的踩了那俩逗比哥们一脚。
说实话,和你们都一般般吧,没有心贴心的感觉。
无人的楼梯间里,他感到一眼就心贴心的对象却木木地跟傻了一样,还下意识靠着栏杆往下边悄悄地瞅了一眼,才十分艰难地、声若蚊蚋地摇头:“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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