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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至府门,那些人便识趣的没再跟。
他们去了城中最负盛名的茶楼吃茶。
这是桑芜近来的新爱好,从前她不知吃茶还有这许多门道。
细细的茶粉打出沫子加上牛乳与各色果子,各种口味都有,配上精致的茶点,再听着戏折子,桑芜能待一整日。
去时乃傍晚,橙红的余晖还挂在天际,晚风和煦,可从茶楼出来,天上却突然下起了雨。
街道两旁的商铺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四下摇晃,光影忽明忽暗,雨滴打在屋脊上噼里啪啦,有人撑着油纸伞便往雨里冲,溅起一阵水花。
桑芜被牧沣护着退至堂内,等自家侍卫将马车驾过来。
只百无聊奈的看着窗外。
恰在此时,一驾低调的青骢油壁车驶过茶楼。
细雨中斜风卷起帘帷,露出其间端坐的雪色深衣公子。
街肆檐角垂落的浮光掠过他眉宇,镌刻出他如玉如琢的面容,眸光疏离又清浅,宛如高悬明月,又似山巅白雪。
身姿如松清正,又如鹤风雅,隽永出尘。
似有所感,他微侧目朝街边虚虚看了一眼。
似透过雨幕看向谁,却又没有落到实处。
那样轻飘飘,却似乎又逾千斤重。
只惊鸿一瞥,桑芜却心神俱震。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连身形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阿彧……”
她低声喃喃,不受控制的迈出了脚步,冲上前想要再看清些。
可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车帘落下,马车很快驶离了这条街道。
“阿芜!”牧沣一把拽住桑芜,将她拉回檐下,脸色担忧,“你怎么了?”
“我……”桑芜脸色苍白,不知如何开口。
只这一下,她身上便淋湿了,好在侍卫已经将马车赶来,牧沣便护着她上了马车。
“车上有备用的衣服,你先将湿衣换下。”
桑芜闻言,动作僵硬地去脱衣服,可脑中全都是方才惊鸿一瞥的人影。
她竟然看到了阿彧!
可是怎么可能?阿彧不在了啊。
对,阿彧死了,是在她怀里合上的眼,她真真切切看着他死去的。
那这个人是谁?
天底下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
连眉眼面容,和周身气质竟然都一模一样!
桑芜心神遭受重大冲击,整个人都变得心神不宁。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边告诫自己谢彧不可能死而复生,一边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希望。
谢彧会不会真的没有死?
那人会不会真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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