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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芜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感觉自己要死了,像上岸后脱水的鱼儿,大口喘着气,鬓发凌乱的铺在身后,乌发如云,衬得肌肤愈发洁白如雪。
她不答话,晁璃就一边亲她,一边继续问,让桑芜想无视都难。
终是承受不住,她不得已带着哭腔道:“你,最喜欢你,别来了,我不行了……”
谁知得到想要的答案,晁璃更兴奋了,他哄道:“你可以的,阿芜。”
桑芜到最后连哭的气力都没有了,骤雨方歇,她嗓子都要哑了。
“你后面几日都不许上榻,我要跟你分房睡!”
餍足的晁璃默默替她揉着腰,闻言一想到可能几个月都回不来,更是不想走了。
翌日,天还未亮,几乎没怎么合眼的晁璃便起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桑芜被他叫醒时,还没完全从梦中挣脱出来。
晁璃:“我要走了。”
“哦。”桑芜应了声,眼睛又闭上了。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睁开眼,对上晁璃那双漆黑的眸子,恍惚间惊觉,他面庞间的青涩不知何时已经逐渐褪去,少年张扬的眉眼已经趋于成熟,显得愈发英俊。
她晃了一下神,问:“去哪儿,又上山吗?”
“嗯。”晁璃低低应了一声,“你安心在家,别担心我。”
他打猎的手艺那么好,桑芜自然没什么担心的,她如平常一样点点头,应了声“好”,就又睡了过去。
见她这样,晁璃反而笑了,没心没肺点也好。
外面还黑漆漆的,破晓前夕,山林一片静谧,连虫鸣声都止歇了。
晁璃离开了这间住了几个月的院子,什么也没有带,陶仲在前方的路口等他,他甚至不敢回头,脑子里仿佛放空了,竟然什么也没想。
所以在听见身后熟悉的呼喊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陶仲敏捷的藏到树后的反应告诉他,不是错觉。
他回头,就见桑芜朝他跑了过来,她只随意披了件衣服,长发如瀑的披在身后,晁璃听见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
一把古朴的长弓被塞到他怀里,桑芜娇声数落:“怎的连这个都忘带了,你打算上山徒手打老虎?”
晁璃顺着她的动作接过了弓,目光却紧紧盯着她。
“好了,你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嗯,我会的。”
天边泛起第一抹霞光,山林间的雾气翻涌,还有些凉意,桑芜捂嘴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我回去了。”她挥了挥手,转身又回了那座小院。
晁璃抿了抿唇,注视着她的背影,还是没有叫住她。
“世子,该走了。”陶仲小心地瞅着他的脸色。
在没见过夫人之前,他有些不能理解,可现在见着人了,他还真怕世子不跟他走了。
谁能想到这等山野之地,竟有如此绝色。
哎,他们世子也才十七呢,正是年少慕艾的时候。
“走吧。”
朝阳唤醒了沉睡的山林,浓雾散去,很寻常的一天。
桑芜日上三竿才醒,她怔愣了半晌,听着安静的院子,才反应过来晁璃今日不在,她得自己做饭。
她肚子有些饿,但动作依旧温吞,有些惫懒,直到临近午间,她才悠悠地吃上饭。
近来无事,桑芜每次往檐下的躺椅上一躺,吹着凉风一动都不想动。
庭前绿荫阵阵,明亮的日光透过枝叶葳蕤的树冠洒下点点光斑,那些光斑随着时间的移动在地上越拉越长,直到淡金的光斑染上橘红。
柔和的霞光洒在了桑芜的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天际霞光满天,倦鸟归巢,但院子里依旧安静。
晁璃还没有回来。
“今日怎地这么晚还不回来?”桑芜小声嘀咕了句,秀眉微蹙,忍不住出去看了看,路口上不见一个人影。
天色还没黑,她也只以为是去的远了,才耽搁了时辰,可直到外面夜色漆黑,晁璃都没有回来。
她惴惴不安的等了半夜,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可没睡多久,她就被外面的鸟叫声惊醒。
屋内重新变得亮堂,日光浮动,一夜过去,然而晁璃依旧没有回来。
桑家族老听桑芜急匆匆跑来,说她夫君上山打猎一夜未归,当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号召各家出了壮劳力,组成了支十几人小队伍上山查看。
如今山中蛇虫鼠蚁多,在山里过夜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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