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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言被呛的脸红脖子粗,此刻哪里还有矜贵公子该有的状态,拿纸巾擦嘴,“在国外乐不思蜀,一回国就让我补财务窟窿?”
宋景宁眼眸眨了眨,看着他一脸的温和无害,“我没有谈钱啊,我在聊工作。”
“说吧,多少?”
“都跟你说了,我没有谈钱,”宋景宁说着,就把财务报表递过来,“喏,你自己看,这可真是个,让人棘手的数字啊……”
顾承言叹了口气。
咖啡本就是高毛利、低净利的生意,独立咖啡馆不赚钱是非常普遍的正常现象。
像宋景宁这样有钱人家的太太开咖啡馆,主打一个老公补贴,消遣情怀……
*
所谓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这次分别以后,两人都很默契地选择求同存异,对上个月的不愉快避而不谈。
这夜,宋景宁换了香槟浅金色真丝睡衣,先行睡下。
顾承言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半。
床头上,宋景宁纤细的腰身一半盖着薄褥,一半露在外面,睡裙散发着细微光感,在卧室暖光灯下透出精致贵气。
洋甘菊经过长途飞行和颠簸,原本饱满柔软的花瓣渐渐失去生命力,干瘪发蔫,挂在梳妆台一边,只留下残存的香气。
顾承言摘下手表,随手放到梳妆台,不经意间,就看到这一枚,被宋景宁带回国的,意大利男人送的手腕花环。
他迟疑片刻,鬼使神差地,从挂钩上摘下来,拿在手里细细打量把玩。
如果没记错的话,宋景宁在婚前很喜欢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顾承言收到过宋景宁的好几次花。
生病了送花,生日了送花,追他送花,分手也送花……
或许在她的概念里,是觉得,不知道送什么的时候,那就送花,送花简单,还不容易出错吧。
那个时候,宋景宁确实比现在清闲许多,毕竟小镇生活简单,节奏又慢,她经常在朋友圈晒花鸟,晒喝茶。
那个时候啊,顾承言还真以为,宋景宁早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呢。
细想想,宋景宁嫁给他以后,确实不怎么莳花弄草了。
大概无忧无虑的人才适合养花,心事缠身,处处都是人情世故的成年人,只能把旧日的爱好,偷偷珍藏在心底吧……
他收回思绪,弯腰把花环放回去。
却不小心碰倒了,她放在梳妆台一角的玻璃瓶香水,是他送的香奈1957。
透明的玻璃瓶身轻轻一歪,“嗒”地一声斜靠在大理石梳妆台上,发出清浅沉闷的响声。
顾承言赶紧扶住,立起来。
瓶内液体微微晃荡,漾开一缕幽幽香气,床上宋景宁被惊扰,她意识朦胧地翻了个身,轻轻掀开眼眸,扫了顾承言一眼。
“你怎么还不睡?是刚忙完工作?”
“嗯,”顾承言直起来腰身,状似无意地问,“万里迢迢的怎么就带了一个鲜花花环回来,也没见你买什么纪念品,这花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宋景宁本来还被浓浓的困倦席卷,此刻睡意全无,精神紧绷,不过她很聪明地选择继续闭着眼,趴在床头上,打了个呵欠后低喃:“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人家送的,一片心意不好辜负,就顺手带回来了……”
顾承言转过去身,开始解衬衫,“maleorfemale?”(男的女的?)
宋景宁神态平稳,回答的波澜不惊:“female.”(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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