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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朝,北境。
因为地域原因所导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这片广袤之地此时已是冰天雪地。
但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仍有两个人有暖和的屋子不待,反而露天坐在户外笑谈风生。
能做出这种事来,估计不是有什么怪癖就是脑子抽了吧?
但待听到这二人的交谈内容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是老友重聚,正喝到兴起。
难怪都下雪了还不往屋里避。
“来!陈大侠,干了这杯!”
欧阳翔抚了抚自己不管沾不沾雪都是灰白的长须,举起酒杯冲着对面的陈义敬了一杯。
陈义也不含糊,仰起头跟着一饮而下。
“哈哈哈!”欧阳翔此时兴致很高,用一句比较通俗的话说,他也真是喝美了。
都说喝酒有时候不必太在意菜怎么样,酒怎么样,主要看的是陪酒的人怎么样。
他此时跟老友重逢,喝的就相当满意。
哪怕现在外头都已经纷纷扬扬地下起大雪来了,欧阳翔也觉得这别是一番美景。
“陈大侠,你看我们这红炉点雪,坐地对酌,是不是也别有一番趣味啊?哈哈哈!
要我说,你就早点从江湖中退出来,跟我一起在这苦寒之地做个邻家翁,我们没事就聚着喝一顿,喝醉了躺在火炉边就睡,睡醒了就继续喝,你说这多好啊!”
面对欧阳翔的笑谈,陈义苦笑着没吱声。
欧阳翔表情认真了一些:“我说真的,在江湖上混的,能有几个落得好下场,还是早早脱身为好!”
老朋友这话……陈义又岂能不知?不过有时候,脱身又怎么会像说上去那么简单。
自从踏入江湖那一刻起,有些人就永远摆脱不了它了。
但陈义不愿把欢快喜悦的好友相聚气氛变得太差,所以最终也没把心底的话说出口。
只是又饮尽了杯中新添的酒,让喉咙感受那种灼辣感。
欧阳翔也读得懂陈义不想多谈的心情,于是主动扯开话题:“行啦!不说这些了,接着喝!”
欧阳翔又低头给身旁的炉子里添了块煤,二人喝着热酒,即便在大雪纷飞中,竟然也越喝越热乎起来!
真是任谁看了都得说声好兴致!
只不过喝着喝着,欧阳翔备的酒竟只剩底了,没喝尽兴就没酒?这难免坏了兴致,欧阳翔站起身来对老友道:“别急,你先坐这等会儿,我再去打些酒来。”
“不用了,今天就先喝到这儿吧,我还有事要办。”陈义出口阻止了老友的行为。
欧阳翔打了个酒嗝:“不是说不醉不归吗!有事?你有什么事啊?”
陈义也是如实交代:“实不相瞒,是有人特地寄信叫我来这边的,说要和我了结恩怨,我也是因此才来到这边,能跟你这位老朋友见上一面。”
“你小子!我就说怎么没事上我这来了!”欧阳翔笑骂,“你早说啊,那我还能给你喝杯饯行酒,现在连酒都没了!”
陈义也笑笑,举起面前静置了许久的空酒杯。
此时的酒杯已经接满了雪花,莹莹似水晶之盐。
“饮尽这杯风雪,就当为我饯行了!至于酒……等我处理完事回来,咱们再好好喝一场,喝个尽兴!”
说罢,陈义将一杯风雪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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