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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桃猛地转身,赤足跑到门边,一把拉开雕花的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袭青衫,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润。
他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怎么赤着脚就跑出来了?当心着凉。”
洛桃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顾九凌的脸。
顾九凌从来没有如此温柔。
他身上脸上都洋溢着父爱的光辉,像是一轮从云层里终于挣出来的朝阳,暖融融地洒在洛桃脸上。
那双惯常凌厉的浓眉此刻弯弯地垂下来,像两柄收鞘的剑,锋芒尽敛。
一双桃花眼明亮温和,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是盛了一汪春日的湖水,风一吹,便漾开层层涟漪。
乌整齐披在身后,只用一根桃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落在颈侧,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都柔和得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并且终于不眼盲了。
洛桃想到碎裂时空中,那个长得像顾九凌的男孩。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了咽口水,却不出声音。
脑子里嗡嗡作响。
男人轻笑。
笑声低沉温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道。
他将粥碗放在桌上,伸出手臂,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洛桃就这么坐在男人的手臂上。
他的臂膀结实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到底下肌肉的纹理。
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颈侧的皮肤,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是父亲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猛地一缩。
他抱着她离开了屋子。
院子不大,是个四合院。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亮,缝隙里钻出几簇嫩绿的青苔,路边有一棵桃树,枝干虬结如老龙,此刻虽不是花期,有几片迟落的叶子挂在枝头,被风一吹,便簌簌地飘下来。
树下摆着一张矮凳,一个女子正坐在那里择菜。
女子抬起头。
她的面容温婉,眉眼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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