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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典安澈站在床尾,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要紧。”
“谢谢教官。”钟柚可轻声道。
典安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
钟柚可偷偷打量他的神色,犹豫片刻,拐着弯问道:“教官,像您平时训练这么忙,家里人不担心吗?”
典安澈眼皮都没抬:“习惯了。”
钟柚可“哦”了声,又不死心地补了句:“那忙起来,是不是连陪家里人的时间都没有?”
这回典安澈眼里有了波澜,淡淡道:“你这是在替我家里人操心?”
钟柚可被看得心虚,干笑两声:“没有没有,就随便聊聊。”
典安澈没再说话,走到窗边把半开的帘子拉上一些,挡住西晒。
钟柚可识趣地闭了嘴,心里那点替秋榆打探的小心思,到底没敢再冒头。
典安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坐了没一会儿就回去了。
傍晚时分,秋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风风火火地扑到床边:“可可,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腿有感觉了吗?”
钟柚可朝她笑:“好多了,后天就能出院,不用特意跑来的。”
秋榆一屁股坐到床边,摆摆手:“那怎么行,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三个人可以请三次生理假,本来想一起来的,但怕大队长起疑,就派我当代表了。”
她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几包红糖姜茶,还有一小束用彩纸裹着的干花:“姐妹们的心意,都在我身上了。这花是许芷溪挑的,说病房也要有点颜色。”
“谢谢。”钟柚可接过来,眼眶有点热。
秋榆凑近她,压着嗓子,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今天是典教官抱你来医院的,什么感觉?快给我讲讲!”
钟柚可失笑:“能有什么感觉,我当时以为自己腿没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秋榆捂着胸口,一脸羡慕又嫉妒:“那也太可惜了。要是我哪天身体不舒服,典教官也抱我就好了。”
钟柚可拧眉:“这种晦气话可不能乱说。”
“好了好了,骗你的,”秋榆笑哄,“就是想想嘛,想想总可以的吧?”
秋榆是典型的桂系美人,高鼻深目,笑起来带着点南方的明艳。她这会儿穿着军训服,头发随意挽着,却还是挡不住那股子俏生生的劲儿。
这么喜欢典教官的秋榆,下周五军训结束后该怎么办啊?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秋榆看了眼时间,不敢多待:“我得赶回去了,不然点名要出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看能不能来陪你。”
秋榆走后,病房又安静下来。
钟柚可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下去,手里还攥着那束干花,心里又酸又暖。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钟柚可以为是医生,不曾想是季昀则。
他急喘着,满头的汗,训练服没来得及换,袖子还沾着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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