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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安。
孙虎知道孙权突然不干了气得抽了他一巴掌,觉得他不懂事,都已经做的事情突然停手,钱又拿不到多少,是傻逼吗?书读进狗肚子里了?!
然后,
钱呢?有多少?
孙权说,用掉了。
自然又被数落一顿,但也让孙虎觉得他是个读死书的,干不了什么活,吃不了苦。
孙权觉得自己活得确实不辛苦,因为想到有姐姐在,什么都可以忍耐。
今年,孙权终于上了高中。高中远离了孙虎,靠近了阿广,是自由且轻松的。当然也是很痛苦的。
高三时间紧,尤其是阿广这种尖子生。学校嘛为了提高升学率,压榨学生时间不是罕事。他们就算在一个学校了,交流也并不是很多。大多时候是路过碰见了互相打个招呼。
阿广跟同学说是亲弟弟。
孙权跟同学说是很重要的人。
不同年级之间的消息自然是不通,但奈何两个人都是学校名人。
一,学习好。二,长相好。
上表白墙轻轻松松的事。
这不,有人觉得姐弟俩是小情侣。
影响比较大,年级主任晓得了,没管姐弟俩,把多嘴的人骂了。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姐弟。
同学把孙权围起来质问他说话不严谨。
孙权说,姐姐就不是很重要的人吗。
就这样指责他们性缘脑。
你们手上戴着一样的红绳能怪他们多想吗?
…喔。
孙权很后悔,要是不多嘴至少还能享受别样与她关联的身份,但现在依旧只能是姐弟。
阿广从来不会嫌弃他,所以总是很骄傲地说,他是她的弟弟。有时候他希望她沉默,把骄傲藏起来,告诉别人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这并不是非要是爱人,亲人,好友。或者其他的什么。
他们的关系,是每一个词都难以概全的。
他也承认他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永远无法满足弟弟的身份,就算是对方最重要的人。不安与患得患失充斥他的童年,也只会贯穿他的一生。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什么游戏都好,只要能把两个人锁起来的就行。他一直希望自己与她之间有无法斩断的线,这样他会开心一点。
但现实就是让他害怕,没有把他们绑在一起的实线,又太多限制就像大山让他难以跨越。
年幼经历太多波折,注定了他永远无法全心全意相信谁。但年幼得到的爱,又让他只能爱上一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
孙权就这样哭了。
阿广凑到他的身边,摘下手套用冷冰冰的手钻进他的脖子里。
“你哭什么?又看书看哭了?”
外头下着小雪,姐弟俩窝在火炉间各干各的事,阿广玩手机接过瞥见孙权流眼泪,连声音都没出来,心觉奇怪。
结果凑近一看,孙权又在看悬疑小说。
还是那种比较虐心的悬疑小说。
简洁来讲,大概就是男主暗恋女主,女主被前夫迫害,刺激之下杀了前夫。男主现了,为女主顶罪这样的故事。
孙权被姐姐这样一冰,乱七八糟的脑子也就停止了多想。
“没哭,天气太冷了,鼻子酸。”孙权擦过眼角,还真摸到点湿润。他有点懊恼自己这个多思忧虑的性格了。
“天知道这个气温怎么这么古怪…希望返校那天下大雪干脆把路都封了才好!”
寒假的假期很短,他们也刚过完春节。其实也就大年初二。他们家亲缘淡薄,亲人不多大多已经年迈或者入土。串门早在初一就已经结束。之后便是阿广寥寥无剩的假期。
孙权听她吐槽就忍不住笑,又问她。
“姐,镇里的庙会要不要去。”
镇里有每年年后举办庙会的习惯,小时候他们就经常去凑热闹。但越长大,这些年幼时的快乐也就越疏离了。也许是长大了,再或者是懂事了。懂得越多也就活得越累,就对这些失去了期待。
阿广算了算时间,说不太行。要去上课了。
孙权很失望,但上天难得眷顾了他一次。
返校推迟了。不是因为大雪这种极端天气,反而就是学校突然良心现…
阿广收到通知直接踢开孙权的房门,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孙权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他不是高三年级,消息与他们完全不通。
我们去庙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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