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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阿广,她几乎没经过思考,手指就精准地袭向孙权腰侧最怕痒的软肉。
“哈哈哈……啊啊哈哈住手!姐!!我错了!真的错了!”孙权被挠得跟田里的泥鳅一样左右乱甩。一边笑一边扭又一边求饶。
阿广刚松手放过他,却不曾想他记仇,也去挠她痒痒肉。摸上去的瞬间,孙权第一个想法是:
好软。
这个想法刚钻上来没有一秒,孙权就被应激的姐姐一脚踹了脸。
“唔!”他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差点直接飙出来,捂着脸缩到一边,在心里誓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否则真的会被亲姐“谋杀”。
他还有点委屈和疑惑,明明小时候也这样打闹,姐姐都没这么大反应,怎么长大了,关系明明更好了,姐姐反而“下手”更狠了?或者说,她的身体变得更敏感了?
阿广反应过来自己踹了弟弟也是很自责,安慰他说是自己最近身体有问题所以比较应激…
说着说着就把自己月经迟迟未来的担忧诉说出来了。
“……就是这样,仲谋你原谅我吧。我给你再揉揉……”说着她就想去揉孙权那被踹肿的脸,但看见孙权一脸严肃。顿时又老实了。
乖巧的孙权不会被她一脚踹出体内,现在是恶魔孙权吧?
阿广说实话看自家弟弟板着脸而且异常严肃的表情就有点小害怕。因为知道他板着脸就是真生气了。
其实孙权没有生气,甚至还有点愧疚自己太冲动挠了姐姐,不过更多的是在思考其他。刚想说没事结果她就凑过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终极一招。阿广百试百灵的一个绝技,如果把弟弟惹生气了,亲一口他就能从爆炸火药变成糯叽叽的糍粑,可以随意拿捏。
但这下把孙权给羞死了,红着脸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气急说:“过、过分!你作弊,真的不想理你了!”
他摸着被啵了的脸,心脏蹦蹦蹦乱跳。他明明都到了六年级,也明白了哪些事是能做和不能做的……怎么姐姐一点也不避嫌…
“好仲谋,姐姐下次再也不踹你了,对不起嘛。别生气……”阿广觉得弟弟越来越难哄了,连亲一口都不能消气。长大了还了得啊。
孙权有口难言,他根本不是因为被踹而生气,反而是因为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吻……可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阿广完全误解了,还以为弟弟是在为挨了一脚而闹脾气。
“这样!我保证,你再挠我痒痒,我绝对绝对不还手了!更不会踹你!姐姐真的也不是讨厌你……”阿广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一把拉过孙权的双手,直接放在自己腰侧上,目光清澈,语气郑重,“来吧!我准备好了,随便你怎么挠,我绝不反抗!”
“………”
温软的触感在手下化成灼热的温度,莫名让人心慌。
“……………不要!”孙权缩回了手,一个人跑了出去。
阿广找到孙权的时候,他正抱着腿蹲在路边。她也跟他一起蹲地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路上的人、车跟着世界旋转流向另一方,姐弟俩就蹲在那儿。
世界总是很多事他们现在是想不通的,就像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陌生人要去往哪里会与哪些人有牵扯,孙权为什么生气。她想不清,有些也不想去想,她只想明白弟弟为什么生气。可惜孙权也搞不懂。
虽然很多时候姐弟俩比不能互相理解,但有一点不会变,那就是,他们不会抛下任何一方,也不想失去任何一方。
所以姐姐会追出来,找到他,陪着他。
孙权也会转过头,看着姐姐,说:“姐,我想回家。”
他伸出手,姐姐会毫不犹豫拉上他。然后,一起回家。
初中虽然没有正式的体能测试,但由于初三有重要的体育中考,且分值不低,学校从初二开始就非常重视。他们需要预选考试项目,体育课也不再是自由活动,常常是男女分开跑完一千米或八百米后,再进行专项训练。
今天,最后一节课正是体育。
阿广到了初二,头留得很长,用皮筋扎起高高的马尾,显得利落清爽。有时候早上弟弟还会帮她编辫子,他手巧也是练出来的。每次扎都不会扯她头,而且自然不乱。她非常满意,时常炫耀弟弟的手艺。所以班上的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弟弟,加上孙权天天来学校等她放学,长得又惹眼,一来二去,班上的人都眼熟孙权。
体育课她刚跑完步,满头大汗,全身湿热。拿起地上的矿泉水时现班上不少人看着她。她一脸疑惑就有一个女孩拉过她的手。
“你、你你裤子!”
“?我裤子怎么了?”阿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扭身去看。
只见自己穿的浅色运动裤后面,靠近臀部的位臵,赫然印着一小片已经洇开的暗红色。
“……”
?!
“你来月经了!”女孩羞红了脸,有些急切地拉上她的手。“你刚来肯定没有姨妈巾…我书包里有,你快跟我来!”
阿广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几乎是机械地被女同学拉着往教学楼跑。她就这样……来了?期待已久又有点害怕的月经,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没有想象中“终于来了”的狂喜,也没有太多的惊慌失措,更多的是一种“啊,原来是这种感觉”的茫然。
女孩跟她关系很好,为她终于来了姨妈而松了口气。但那儿红了一片,她又不在家不能换裤子,出去真的很尴尬。但是阿广又没有带外套,因为气温还没有降下去,而她也不好意思借同学的外套挡着。
但没有遮挡物出去…想了想画面,自己一屁股红,走外面谁都要多看一眼。
更何况…这里的思想便是姨妈血很脏,是个要忌讳的东西。
唉……
她被女孩护送到操场旁的樟树下。勉强用书包挡着,分明没有人看她了但不由得也会有种羞耻感。
女孩坐在她旁边跟她聊天。聊很多,有不少是关于月经方面的问题。
体育课过了大半,即将下课,她望外看了看:“你弟弟还没有来吗?”
阿广没想到聊天聊到了自己弟弟,她顺着视线看向校门口,那儿没有招摇的一抹红色,只有遥远的青山。
“…最近好像是比较晚来。”连续三天,孙权都卡点过来。平时都是提前十几分钟站在外面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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