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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满叼着裴湛宁的袖口,大声地“喵喵喵”,好似在控诉:
“霸霸,都怪你,你又惹麻麻生气。”
花了几天来消化明徽怀孕、腹中胎儿生父未明的情况,裴湛宁一改之前冷战的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近乎疯。
他找回理智和镇定了。
明徽是个犟种,他也是个犟种。他们还能这样耗下去,耗到地久天长也没关系,只要明徽还在他眼前,在他身边。
裴湛宁重回淡定,揪揪扑满的飞机耳,自言自语:
“乖儿子,你麻麻肚子里的娃,肯定是你爹我的,你说是不是?”
“喵喵喵,喵喵喵!”
扑满叫得更大声了。
-
明徽睡了个午觉。
一觉醒来,就到了傍晚,夕阳的红光透过桐油窗纸浸进来,又润又透。
她睡得脸颊都有了红印子,脑袋迷迷糊糊的,望着窗外夕阳,很有几分孤独感。
从小到大,她午睡睡到黄昏才醒,都会有这种感觉,孤独、茫然,悲伤。她读初中那会儿,每每这时,就会抱着只枕头去黏裴湛宁,像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边,不管他怎么“嫌弃”她,她都不走。
久而久之,裴湛宁也看出端倪,到她午睡的时候,估摸着时间合适,他就去叫醒她,哄着她醒过来,不给她多睡。
老宅里静悄悄。
客厅里,扑满不在,猫窝空荡荡;裴湛宁也不在。
扑满去哪里了呢?哥哥也不见了?她走到哥哥的房间门口,在他门上敲了敲。
哥哥房间里也没人,浅蓝色蚕丝被在床上叠得整齐如豆腐块。他身为军医,是真正在军营里生活过的,在某些事情上还保留着军人的习性。
哥哥究竟去哪里了?
怀着纳闷和不解,明徽下楼了。
因着早上裴伯礼雷霆大怒的缘故,兰嫂、英嫂等佣人干活的手脚很轻。
芸姨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豌豆。
“芸姨,我哥去哪里了?还有小猫也不见。”她口齿还含糊着,问。
芸姨慈爱地看她一眼。“你哥啊,下午就背着个猫包出门了,他说带小猫去打疫苗。”
明徽“嗯”一声,心想好端端的怎么要带扑满去打疫苗。
她脑筋稍微转了转,冒出个念头:
不会因为她现在是个孕妇吧?
据说家里有孕妇时,要给猫咪定期加强猫三联疫苗和狂犬病疫苗的。
她心底某处暖了起来。瞧,哥哥脸上对她冷,对她嘴硬,实则心底还是记着她,是吧?
-
4o7医院,妇产科楼层。
副主任医师汤睿被裴湛宁塞了几张孕检单,患者名字标着“明徽”。
裴湛宁站在他对面,长身玉立,宽阔肩膀上压出两道肩带,更显禁欲。
猫包里,扑满正不爽地用爪子抠猫包。
半个小时前,它的后腿、脖子分别被扎了一针,针头扎进它的肉里,太痛了太痛了!
痛得它想抓人,就连霸霸安慰它“回家用猫罐头补偿你”,都没让它消气。
小猫就是很生气,为什么突然要被扎?
裴湛宁摸摸扑满的大圆脑壳,耐心安慰:“儿子勇敢点,爹带你打疫苗,这样你才不会生病,也不会把病毒传给你妈。”
“...”
扑满瞪着大圆眼睛,好似听懂了,终于叫得不那么激烈了。
眼下,汤睿抹了抹绝顶聪明的秃脑门儿,把孕检单塞回给裴湛宁。
“宁哥,都和你说好几回了,以目前的医疗手段,不管是血hcg、孕酮还是b,都看不出孕妇具体是哪天受孕的。”
裴湛宁指着b单,仍不死心:“您就不能以您的经验判断下,孕妇是否在八周前的星期天受孕?”
八周前的星期天,恰好是他溜进明徽酒店套房,和她春风一度足足做了五次的夜晚。
汤睿瞪他一眼。“神仙都看不出嘞,况且我还不是神仙。你当年在医学院学的全科知识,都忘了?”
“真的没办法知道哪天受孕么?”
裴湛宁仍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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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努力修复霸霸麻麻关系的扑满:(愁眉苦脸)(我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苦瓜脸)(两脚兽怎么这么让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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