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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明徽脊背凉。她的软肋被温静紧紧抓住。
是,她是害怕被爷爷知道,她已经担忧得心都在颤抖了。
但她也明白,她不能在温静面前露怯。
她越是露怯,温静就越是会骑到她头顶作威作福,试图压弯她的脊背。
明徽神情冷硬,皱眉,清声:“我还用不着你操心。”
温静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告诉爷爷?”
明徽:“那你就告诉啊,你现在就跑去他老人家面前告密。”
她满不在乎地说。
尽管她很在意爷爷会知道,但眼下,也只能装作不在意。
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温静才越拿她没办法。
在滴滴上,她仔细思考过,如果她和裴湛宁的“苟且”之事,在这时候被捅出,那温静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温静今日将她约来,不大可能是为了通知她“我要告诉爷爷”;温静要是想告密早就告了,还把她约过来做什么?
“...”
温静也没想到,三年前还会被她一句“我要告诉爷爷”吓住的小姑娘,如今如此镇定,眉眼间更是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虚实。
满打满算,明徽今年不过也才26岁,却已非当年吴下阿蒙。
她的成长度太快,快得让温静嫉妒。
温静鼻翼翕动着,皮笑肉不笑:“你不妨猜猜,我今天为什么找你?”
明徽不说话,她指尖把玩着薄胎瓷杯,等着温静的下文。
温静道:
“你刚刚误会我了。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告诫你,怀孕一事别张扬出去,否则毁灭的是你自己。”
“...”
温静嘴上说得好听,但明徽知道,温静怎么可能如此纯良?她不过是想恐吓人罢了。
捏准温静的心思后,明徽终于开口:
“其实你现在正在拟任职书记的公示名单上,如果这时我怀孕的事爆出,就容易被有心人打成裴家家风不正,进而威胁你步步高升。”
明徽这番话说出来,锋利得像一把切黄油的刀子,刀刀直击要害。
温静被点破心思,不由得恼火。
明徽好整以暇地看着温静神色变换。这个中年女人鼻尖翕动着,冒出点点青斑。
“其实我们都不希望被人知道我怀孕这件事。但你做错的地方在于,不该一开始就拿我的秘密威胁我。”
明徽冷静点出。
温静很快调整表情,她笑得像“葫芦娃救爷爷”里的蛇精,语气平静又阴森:
“但我能威胁你,让你把胎打了,让你的孩子生不下来。”
饶是明徽强撑镇定,此刻也不禁脊背紧绷。
温静这样的女人,确实是个神经变态。
明徽见过温静谄媚讨好权势者,也见过她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压弱者,她彻头彻尾地贯彻了“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那一套。
有一刻,明徽都忍不住纳闷,温静的前半生究竟经历过多扭曲的事,才养成这样扭曲的性格?她不惜一切代价地往上爬,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明徽已经懂得,面对温静这样的蛇精,她不能示弱,她只能比温静强。她一旦示弱,就会立刻被温静碾进土中。
“你能抓住我的把柄,我就抓不住你的吗?”明徽直视着温静的眼睛,眼神冷静:
“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我能挖到你在凤麟楼做假账,也知晓你贿赂学团,通过舞弊送你儿子进入斯坦福大学。”
“你儿子”,明徽指的是她小儿子裴光奕。
听见明徽提及裴光奕,温静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尖声:“你敢动他试试?”
温静嗓音骤然尖利,俨然成了一只母老虎。明徽细细观察她神情,她脸上对小儿子裴光奕的在乎,做不得假。
若她是百分之百的冷血,明徽也不会如此奇怪,缘何温静对待大儿子和小儿子的态度,如此之不同?
她对裴湛宁,是恨不能弃之如敝履,又提防着、警惕着,不惜迫害他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她对裴光奕,则是又纯又浓的母爱,亲近他,将他搂在怀中有如心肝宝贝,恨不能为他铺平一切道路。
每每思及此,明徽就替哥哥感到心酸。如今,裴湛宁是不在乎母爱了。可明徽见过裴湛宁渴切母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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