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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胭脂
&esp;&esp;姜弥并不知马车外一闪而过的风波。
&esp;&esp;因为她当时被亲得喘不过来气,背着窗,正在推贺缺那铁似的肩。
&esp;&esp;平川郡主今日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出门。
&esp;&esp;天气晴好,温度回暖,夫妻俩决定出门一趟,活动活动筋骨。
&esp;&esp;贺缺前些日子求游樵帮他找燕京与西南城池擅解西域奇毒、擅调理身体的大夫,今日好容易找到一个。他们便先去瞧了一眼。
&esp;&esp;结果和平时大同小异。
&esp;&esp;那大夫只说姜弥能恢复到这地步已经是那二位医术高超,唠唠叨叨的医理之后,说让姜弥静养,莫要多思虑嗔怒。
&esp;&esp;好吧也算是有叮嘱。
&esp;&esp;姜弥心平气和,谢过了那老人的叮嘱,带了几大张药方回府。
&esp;&esp;回来的时候两人决定采买些物件——昨儿贺润暄脑子不知道犯什么病,为了磨个东西挑拣了三箱玉石,结果一个也不满意。
&esp;&esp;姜弥知晓他现在心情不好,正好买点东西哄大少爷。
&esp;&esp;夫妻俩挑了玉石,姜弥又被贺缺拖过去选胭脂,挑了几大匣子,觉得好看就都结了帐,回程路上兴致勃勃给姜弥在口唇上试了好几种颜色,因为姜弥拒绝,他又开始在自己的手背腕骨上试。
&esp;&esp;女孩子盯着少年人指尖蘸着的绮艳红痕,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esp;&esp;“到底是你想买还是我想买?贺润暄,你怎么比我还热衷?”
&esp;&esp;“我想。”
&esp;&esp;“因为我想看。”
&esp;&esp;贺缺毫不犹豫地承认。
&esp;&esp;“但昭昭惯着我,还是会涂啊。”
&esp;&esp;……好理直气壮的回答。
&esp;&esp;姜弥被此人的厚颜无耻震惊,一时忘了说辞。
&esp;&esp;但她的下颌却被轻轻扳过来。
&esp;&esp;鼻尖都是馥郁的香气。
&esp;&esp;蘸着膏脂的温热靠近女孩子。
&esp;&esp;带了一点力道,均匀地、仔仔细细地摩挲她的唇瓣。
&esp;&esp;像指尖代替的耳鬓厮磨。
&esp;&esp;也像一种另类的安抚亲昵。
&esp;&esp;那胭脂一点一点覆盖女孩子薄且干燥的唇瓣上,将原本苍白的色泽染得绮丽艳色,秾润如枝头桃花。
&esp;&esp;贺缺在给她涂口脂。
&esp;&esp;他注视她很久,然后才提起来一点笑意。
&esp;&esp;“好看。”
&esp;&esp;虽然姜弥那张脸长得满燕京也挑不出第二张的出挑,但贺缺总有时候想给她涂口脂,想瞧见若是她无病无灾、气色红润该是什么样子。
&esp;&esp;然后贺缺端详半晌,觉得和现在的姜弥也差不多。
&esp;&esp;都很好看。
&esp;&esp;只要是姜弥就好看。
&esp;&esp;他的评判标准从来不在姜弥染上什么颜色上。
&esp;&esp;只要姜弥平安就好。
&esp;&esp;什么模样都好。
&esp;&esp;……但是老天爷啊。
&esp;&esp;他静静地想。
&esp;&esp;你怎么就不能叫她平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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