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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对姜暮的称呼。
&esp;&esp;肃雍王府里当家作主的两个主子,已经即位的姜暮大小事皆裁夺,但一旦生死攸关,还是先找姜弥。
&esp;&esp;更别提此时和她有关。
&esp;&esp;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神情里面看到了震惊。
&esp;&esp;满覆舟……
&esp;&esp;服毒自尽了?
&esp;&esp;这边互诉衷肠的时候,宫里早就乱翻了天。
&esp;&esp;姜暮怎么也没想到见到薄奚尤是在这种时候。
&esp;&esp;他速度已经足够快,回到这里见到的却就是满面泪痕的薄奚尤,面色铁青的太后,以及一言不发的皇帝。
&esp;&esp;满覆舟死了。
&esp;&esp;死在见完姜弥贺缺之后,太后赶到之前。
&esp;&esp;服毒。
&esp;&esp;……没有人知道是哪儿来的毒,他为什么服毒,为什么这时候服毒。
&esp;&esp;这是满覆舟用死和攻心计,给姜弥贺缺布下了另一盘局。
&esp;&esp;它本拙劣。
&esp;&esp;贺缺虽然视规矩如无物,讲究的是睚眦必报,但姜弥冷静缜密,本来不可能让满覆舟有这个可乘之机。
&esp;&esp;但姜还是老的辣。
&esp;&esp;即使是最拙劣的局,只要拿捏人心、卡好时机,即使不能绝地反击,也可以试试同归于尽。
&esp;&esp;满覆舟看出了两个人的心结,而姜暮尚且在开鉴门念书,虽说身上已有官职,但和这两个宦海沉浮多年的归根结底不同,仓促之间不曾检查仔细,让满覆舟钻了这个空子。
&esp;&esp;两个心绪紊乱,一个年轻气盛,又加上一个或许曾经相识的太后。
&esp;&esp;这是用人命来破的局。
&esp;&esp;姜暮知道这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esp;&esp;多说多错,他现在开口只会被认为为姐姐姐夫辩解。
&esp;&esp;他不能现在说话。
&esp;&esp;少年人咬紧牙关,听那异族人声带涩钝。
&esp;&esp;“臣不信意外……更不信只见一面,满老大人就会吞毒自尽。”
&esp;&esp;“毒是哪儿来的?为什么郡主和侯爷,还有小肃雍王要将这些人支开,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esp;&esp;“皇宫之内,怎么能由私人恩怨主宰人命,这到底是谁的天下?”
&esp;&esp;字字诛心。
&esp;&esp;薄奚尤这些日子其实不好过。
&esp;&esp;姜弥当年试毒的真相还没有确定揭开,但从宫里面的风向来瞧,这约莫又是个大功,而满覆舟先前对他百般提携,他这时候将此人推出,宫里对他诟病颇多,先前笼络的功夫几乎白费,他必须找到突破口。
&esp;&esp;而满覆舟给了他这个突破口。
&esp;&esp;只有这时候让皇帝对那边产生疑虑。
&esp;&esp;只有这时候让圣心和太后眷宠逆转。
&esp;&esp;……这是薄奚尤的反击。
&esp;&esp;“他是想这时候靠踩着咱们上位。”
&esp;&esp;姜弥垂眼。
&esp;&esp;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贺缺的脸,捏了捏他的下颌。
&esp;&esp;“低头,你太高了。”
&esp;&esp;……是的。
&esp;&esp;这两个人在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决定即刻出发,第一件事就是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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