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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难明（第2页）

&esp;&esp;“姜弥，你和薄奚尤是什么关系？”

&esp;&esp;啊，来了。

&esp;&esp;姜弥心里哂笑。

&esp;&esp;而上面的文夫人横眉冷目。

&esp;&esp;“从婚期定时我就觉得不对，他们说你去是为了和润暄早日定下来才去求的陛下，那为什么楚王殿下那边有你给人撑伞的谣言？你们进宫，为什么万卷库也能见到他？更别提大相国寺……不是说是你定的么，那为什么薄奚尤会出现在那儿？”

&esp;&esp;好长一段。

&esp;&esp;可谓字字冷厉、咄咄逼人。

&esp;&esp;但姜弥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她沉默片刻，淡声反问；“母亲，儿是薄奚尤的娘么？”

&esp;&esp;“——不然我为什么能知道他在哪儿，为什么在哪儿？”

&esp;&esp;文夫人结结实实地被噎了一下，然后近乎勃然大怒。

&esp;&esp;“放肆！”

&esp;&esp;但姜弥神色分毫不动。

&esp;&esp;“到底是谁放肆？”

&esp;&esp;“若是察觉不对，是不是应当第一时间来寻儿问清，咱们商议对策，这才是婆母应做之事，若是觉得儿犯七出，那您应当直接押儿去祠堂对峙，您嘴皮子一碰，儿便被泼了一头一脸的脏水，凭什么该儿辩解？”

&esp;&esp;“您是女人，儿也是女人——这般咄咄逼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esp;&esp;姜弥平生最不爱自证清白。

&esp;&esp;她母亲从小教她，若是有人污蔑你，找出对方的纰漏破绽，咬死、泼脏水、扣高帽子和共沉沦，无所不用其极，但不许服软和对条反驳。

&esp;&esp;因为他们只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

&esp;&esp;所以她径直抓住了文夫人的漏洞和礼仪错处，腔调仍然不紧不慢，却每一个字都直直往她身上扎。

&esp;&esp;不管是谁在后面听，姜弥都丝毫挑不出问题。

&esp;&esp;文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esp;&esp;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面瞧，却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esp;&esp;若是往常，姜弥其实不会这般尖锐。

&esp;&esp;四两拨千斤、祸水东引的方法海了去，撕破脸了大家都难看。

&esp;&esp;但她今日心情实在是差。

&esp;&esp;差到一点也不想装。

&esp;&esp;姜弥五岁的时候就能拆文夫人的台，大一些又在官场上和那些老油子过招，因而从一开始就不将此人放在眼中。

&esp;&esp;只瞧得见后宅一亩三分地，实在是没有斗的必要。

&esp;&esp;因为实在所求不同。

&esp;&esp;利益使然，姜弥不会瞧不起为自己争取的人，所以她一开始就在四两拨千斤。

&esp;&esp;但今日不是。

&esp;&esp;她烦得厉害。

&esp;&esp;姜弥不惧恶人，却畏惧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就交付给她的爱。

&esp;&esp;她被困在坟头二十载，想来并不适应光。

&esp;&esp;既然胸口堵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因而嘴里也半分不容情。

&esp;&esp;年轻的娘子漫不经心垂眼。

&esp;&esp;“母亲，比起一些您自个儿揣测的流言蜚语，儿还是想着您拿出实际证据来再说话。”

&esp;&esp;“不然不管是污蔑郡主名誉，还是私自跟踪郡公、身为国公夫人却和外人交集勾结，闹得满城风雨……哪一样您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esp;&esp;然后她抬眼，意味深长地敲了敲耳侧。

&esp;&esp;“您也不想……是不是？”

&esp;&esp;文夫人被她眼里那一瞬的冷骇到，而那边的人已经复而笑开，端庄行礼。

&esp;&esp;“天色已晚，母亲早些安睡。”

&esp;&esp;“儿先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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