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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膳食（第1页）

&esp;&esp;膳食

&esp;&esp;话音都落了，贺缺才觉出几分冒昧和不对劲来。

&esp;&esp;……又是白头又是夫妻，那话是这么用的么？

&esp;&esp;少年刚才散漫风流的笑都消弭，握着签文的长指几不可见地微蜷。

&esp;&esp;但他仔细品品，又觉得他没说错。

&esp;&esp;不就是夫妻，不就是明媒正娶，那为什么不能和他到白头？

&esp;&esp;所以他理直气壮摊开手。

&esp;&esp;那两只签文都在掌心。

&esp;&esp;“拿好了。”

&esp;&esp;“两只一起保佑我们姜昭昭。”

&esp;&esp;姜弥薄而白的眼皮微颤，看贺缺那一瞬的眼神复杂万分。

&esp;&esp;那是一种除了她自己再没人能清楚的神色。

&esp;&esp;为什么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盼着她好呢？

&esp;&esp;为什么总是这样根本不知界限，恣意散漫地和她示好，就像他们根本没吵过架，没有疏远过彼此，一直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那样？

&esp;&esp;人与人之间本该存在距离，即使是父母亲朋，也不知道明日是仍旧亲热恭顺，还是已经阴阳两隔，何况至亲至疏夫妻？

&esp;&esp;姜弥不明白。

&esp;&esp;一点都不明白。

&esp;&esp;但贺缺并不会给她解释。

&esp;&esp;他只是拿着那给姜弥抽的上上签。

&esp;&esp;像每次她以为那人不会回头，却每次都会黑着脸回来，然后咬牙切齿和她闹脾气，说你再不说软话，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姜昭昭那样——

&esp;&esp;蛮不讲理、死缠烂打。

&esp;&esp;然后将签文塞到她手里。

&esp;&esp;那就被我拖累吧。

&esp;&esp;她想。

&esp;&esp;那点自暴自弃的阴暗才刚扭曲发芽，那边的人就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贺缺显然不知道姜弥在想什么，只是兴致勃勃。

&esp;&esp;“你不是说斋饭快好了吗？我刚刚转了好几圈儿都没找到，你签也抽完了，咱们能不能去用斋饭？”

&esp;&esp;他忧心得真情实感。

&esp;&esp;“我许多年没吃过不带荤的了，你最好告诉我它好吃——不是你那种口里几乎尝不出来味儿评价的好吃。”

&esp;&esp;贺缺刚一说完，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

&esp;&esp;什么叫口里几乎尝不出味道……

&esp;&esp;这是怎么了，又说险些让人误会的歧义话！

&esp;&esp;他一方面懊恼，一方面准备道歉。

&esp;&esp;但少年人转过来的时候，目光却下意识落到了那除了一点甜食之外再无什么偏好的唇上。

&esp;&esp;姜弥唇薄，似是民间相面书里面薄情寡义那一页描绘的模样。

&esp;&esp;冷眼旁观、薄情薄幸。

&esp;&esp;因为久病，女孩子的唇总是苍白，但刚才似是因为心里波澜，白净整齐的齿无意识地咬在下唇，将那点软肉磨碾出了光鲜红润的色泽。

&esp;&esp;像开到事了的秾艳花瓣。

&esp;&esp;艳溢香融。

&esp;&esp;这样一张总是冷言冷语、时不时就要和他划清界限再也不相往来的嘴唇……

&esp;&esp;真的尝不出味道来么？

&esp;&esp;……又再想什么！贺润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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