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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回村了,是时候去坟场救人了。”张星超跳下屋檐。
&esp;&esp;伊娜已换好迷彩服,背了支微型冲锋枪,“这个给你!”她递给张星超一支装了消声器的手枪。
&esp;&esp;两人从村旁的林子里绕道走,一路避开了那些村民。
&esp;&esp;赶到坟场时,伊娜看看表,临晨2点30分。
&esp;&esp;乱坟岗死寂无声,走过大大小小的坟包,前方一座孤坟前站着个人。
&esp;&esp;“谁?!”张星超厉声问道。
&esp;&esp;“是我!你果然没有失约。”原来是那青年。
&esp;&esp;青年递给张星超一杆铁锹:“快帮我挖!再晚就来不及了!”
&esp;&esp;张星超接过铁锹,“伊娜,你帮我们把风!”
&esp;&esp;张星超和青年拼命地刨坟,挖了一个多小时,墓穴铁门逐渐露出来。
&esp;&esp;青年迫不及待地下进墓穴,张星超赶忙制止:“还是我下去吧,你赶紧回村弄两匹马,如果没马,驴车也可以。”
&esp;&esp;“可是丫头……”
&esp;&esp;“你别管那么多了,这里就交给我了。弄到驴车后,你到东村口等我们。”
&esp;&esp;青年点点头,爬出坟穴,向东而去。
&esp;&esp;张星超一手握紧枪,一手举着手电,跳进墓穴来到铁门跟前,对准锁链就是一枪,推推铁门,“嘎吱吱吱…”顿耳的锈响,门应声而开。
&esp;&esp;墓穴铁门之后是一条深长的墓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通道壁高五尺多,对于张星超这样身高一米八几的人来说,进墓道后,还要躬身行走。
&esp;&esp;张星超照着手电,进了墓道,电筒光竟然照不到墓道的尽头。
&esp;&esp;墓道由红砖构筑,宽不到四尺,长年闭塞,潮腐之气令人窒息,泥地凹凸不平,身后铁门外乱坟岗的阴风灌入墓道,在黑不见底的深处幽旋,那风声就像是老坟场里深夜的鬼哭,“呜呀呜呜…呜呜……”。到底是风声还是人的哭声?张星超加快了步伐,在这种黑不见五指的鬼地方,丫头怎么受得了,张星超心急如焚。“怪不得村民要给丫头灌迷汤麻痹她,也许是怕她被活活吓死……”张星超呼吸加重,心跳声清晰可闻。
&esp;&esp;墓道深长,大概走了一百多步,前面又是一道铁门。张星超一枪崩了铁锁,推开门,一股强烈的腥臭和烂肉臭扑面而来,这臭味让人根本无法忍受,哪怕是屏住呼吸,臭味都往鼻孔和嘴里钻,臭得让人晕眩。
&esp;&esp;举电筒一看,这竟然又是一条地道,前方黑不见底。
&esp;&esp;张星超刚踏出一步,脚下“喀嚓”一声。他正踩在一摊骸骨上,尸体高度腐败,森森白骨上只剩几缕腐烂的筋肉,尸体旁是一团撕烂的红棉袄。
&esp;&esp;“太骇人了!尸体临死前死命地敲打着铁门,直到活活窒息而死”,张星超撕下自己的裤腿布掩住鼻孔,太臭了,臭得令人抓狂。不行,遮了鼻子还是不管用。
&esp;&esp;他索性将那块布抹擦全身,用汗水浸湿它,再捂住鼻子。
&esp;&esp;“不大对劲!脚下的骸骨明显是四分五裂的,就像是被野兽啃过,难道……”张星超冷汗如泉涌。
&esp;&esp;往前走了十几步,又是一推啃烂的死人骨头、撕碎的红袄子。
&esp;&esp;这条墓道和先前的有所不同,它两壁上面有很多怪异的壁画,由很多石板组成。壁画上面都是丧葬的情景,亲人哭泣和巫教安魂的场面。最后几幅却画着坟里的尸体爬出来到处袭击人。
&esp;&esp;张星超只顾往前走,到尽头处又是一道铁门,但门没上锁,一推就开。
&esp;&esp;到了墓室。这里居然有光!细看,环形的墓室,一口黑漆棺材当中放,两边各摆了一口铁桶,桶里满是膏状油脂,里面浸着几圈棉绳一直连到油碗里,那碗里浮着点燃的棉绳。油灯,尸油灯。
&esp;&esp;墓室的墙上都是诡异的壁画:棺材,尸体,在棺材里生长的尸体,毛发长得拖地的僵尸,最奇怪的一幅:一个喇嘛跪在另一人的腿前祈祷,那人身穿黑色的战袍,骑着一头绿色的怪兽;那人头部的壁画部分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空方块。
&esp;&esp;棺材的四面都刻了一个鲜红色的符号,那是一把叉,就像“凶”字中间的叉。这让张星超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强烈的耳鸣和心跳骤然而来,这种感觉是他在以往任何险境之下所没有遇见过的,这不是恐惧,而是震撼,这正是他心灵深处的烙印:胎记!幼年时忽然长出来的胎记,一把叉,乍看像“十”字,而实际上是一把“凶”叉。
&esp;&esp;进到墓室,只见丫头瘫靠在墙边发愣。
&esp;&esp;“丫头!”张星超靠过去,摇了摇丫头的两肩。她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顾不得那么多了,张星超抱起丫头就往回走。
&esp;&esp;墓道狭窄,抱着丫头,他只能侧身行走。
&esp;&esp;“咣当”,身后墓室里传出一声闷响。
&esp;&esp;张星超顾不得身后,一个劲地往外冲。
&esp;&esp;“嗷噢!”身后一声咆哮,尸臭更浓了。
&esp;&esp;张星超一脚踹开铁门,冲出去,“伊娜,你带丫头先走!”
&esp;&esp;伊娜背上丫头,“你呢?”
&esp;&esp;“真是麻烦,不要问那么多,快走!”
&esp;&esp;“嗷噢!”身后的怪啸越来越近。
&esp;&esp;张星超转身回墓穴正想锁上铁门,此刻一股怪力从门后突出,张星超被弹出一丈远,“嗷噢”墓穴里走出来个浑身长黑毛的怪尸,头发长得拖地。
&esp;&esp;伊娜呆立当地,“快带丫头走!”张星超举枪对准黑毛怪尸的脑袋连抠扳机,一连七枪,怪尸脑袋爆烂,一抓扑杀过来,张星超侧身躲闪。
&esp;&esp;又是六枪,怪尸的脑门已经裂了口。它越发抓狂,撕开嘴扑向伊娜。
&esp;&esp;伊娜尖叫两声,抓起冲锋枪一梭子乱扫,怪尸浑身爆血却不倒,一爪卡住伊娜张开嘴就咬。张星超抡起铁锹铲掉了怪尸的脑袋。
&esp;&esp;伊娜吓得瘫坐在地上,张星超也累得气喘吁吁,丫头还是神智不清。
&esp;&esp;“没时间休息,赶紧去东村口!”张星超背起丫头,一手牵着两脚发软的伊娜,走山林小路绕道往东村而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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