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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人的眼神36（第2页）

&esp;&esp;库房的卷帘铁门紧闭，电闸旁边有个绿色按钮。张星超仔细观察铁门，发现门卷的电路一直接到墙上的一个黑匣子里。看来开关并不是绿按钮，而应该在这个黑匣子里。他挥起枪托砸烂匣子外壳，摁下开关，卷帘门缓缓地上升。

&esp;&esp;“该叫人来封锁现场了！”他掏出手机，拨打刑警大队值班室的电话，占线；又拨通了周群侠的手机，无人接听。周群侠不是正在门卫室吗？

&esp;&esp;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在张星超心中蔓延。

&esp;&esp;他快跑向铁门，要靠近门卫室之时，只见右侧有个体型高大的人正踏着沉缓的脚步朝他走来。月光之下，看见那人披着黑色的橡胶雨衣，左手提着明晃晃的砍刀。

&esp;&esp;那人是个左撇子，看来殡仪馆凶杀案的真凶就在眼前了。

&esp;&esp;张星超举枪说道：“扔掉武器，举起手来！”

&esp;&esp;那人充耳不闻，低着头，冷沉不语，立刀朝张星超走来。

&esp;&esp;“你找死！”张星超对准那人的左腿，抠动扳机。

&esp;&esp;“砰！”一枪，那人踉跄几步，站定，继续走过来。

&esp;&esp;“砰！”又是一枪，那人右腿中弹，身体失衡，跪在地上。

&esp;&esp;张星超冷笑几声：“你很有胆量，不愧是凶恶的暴徒。你认识殡仪馆的三位死者？”

&esp;&esp;“嘿嘿，殡仪馆，嘿嘿嘿，殡仪馆……那三个人我都认识。嘿嘿…我以前在那里烧尸炉。嘿嘿嘿……”那人怪声怪气地说道。

&esp;&esp;“怪不得死者在被杀害之前的那一刻毫无防备，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你会下杀手。为什么要杀人？”张星超正要掏出手铐，那人怪笑几声，站了起来，又提着刀走过来。

&esp;&esp;“真是个亡命之徒！”张星超对准那人的左肩就是一枪，那人连退几步，手中的刀落地。

&esp;&esp;“吼！！我要把你做成尸肉饼子！！”那人怪哮几声，张开两臂扑上来。

&esp;&esp;“砰！”张星超一枪打爆那人的左眼，子弹从他后脑穿出。

&esp;&esp;“哎呀！……我要把你做成肉饼！！”那人惨叫几声，捂住左眼，拾起砍刀，“哇！哇！嗷！”咆哮着举刀劈向张星超。

&esp;&esp;“砰！砰！砰！！”三枪爆头，那人的脑袋只剩下了半个，打烂的颅腔里脑花荡了一地。可他还没有毙命，提着刀乱砍一阵之后才缓缓倒地。

&esp;&esp;张星超此时已是一身冷汗。

&esp;&esp;他快步来到门卫室，只见周群侠和那四个屠宰场的人都倒在地上，血浆喷得满墙都是。

&esp;&esp;“小周！”张星超蹲下，扶起周群侠：“坚持住！我马上叫医生！”

&esp;&esp;周群侠尚有一丝呼吸，满脸惊怖之色，他的胸膛上有个碗口大的血洞，胸骨错裂。

&esp;&esp;张星超掏出手机，拨打120，占线；又拨打警局，仍然占线。

&esp;&esp;“怎么在这种时候占线！”张星超反复拨打警局各办公室以及各分局的电话，一律忙音。

&esp;&esp;“处长……”周群侠呕了两口血，气若游丝地说道：“尸……”话音未落，头一偏，断气了。

&esp;&esp;“小周？小周！”张星超心痛之极。在警局里最好的朋友，最得力的助手，就这么死在自己的怀中，死相惊骇。

&esp;&esp;“到底是谁？谁下的毒手？”张星超咬紧牙，怒气冲红了眼，取出弹夹将子弹补满，再填进手枪中。

&esp;&esp;张星超扛起周群侠，很平稳地将他靠在警车后座上，然后驾车往市公安局飞驰而去。

&esp;&esp;临晨2点25分……

&esp;&esp;张星超驾车一路飚驰。他反复拨打唐岳山以及其他同事的电话，一直占线。

&esp;&esp;刚上三环路立交桥，只见远处东南西三个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各马路交通混乱，车辆乱行乱撞，祸事不断；各小巷和桥梁车人拥挤，堵得水泄不通，火光里得见全城到处是车祸失火，人群如潮涌，惊恐万状，像是万人恐慌大逃亡。

&esp;&esp;张星超惊愕哑然，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停下车，站在立交桥边远望而去。惊声尖叫、惨吟哀嚎、撕心裂肺的怪哮、哭喊声、枪声、警笛声、爆炸声，笼罩着整个临江市。

&esp;&esp;“三小时之内，临江竟然已面目全非…十多万人惶恐大乱……”张星超深吸口气。到底出了什么事？

&esp;&esp;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临江市上空响起，瞬间盖住了所有的哭喊声。是防空警报！这种沉闷而震天响的警报声，在临江市已有几十年没有听到了。这年头，不可能有敌机群来轰炸，这警报的作用肯定是惊醒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快逃命吧！

&esp;&esp;张星超返回驾驶舱，换档起步，突然，从市区逃出来的一飚车队飞驰而来，与张星超的车错身而过。在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人会顾及交通规则了。

&esp;&esp;一路上，张星超不得不放缓车速。全城的公路马路，已经不分左右双车道了，所有的车辆，一律都是从市区的方向而来，往出城的方向而去。张星超驾车逆向进城，有好几次差点与出城的车潮迎面撞上。

&esp;&esp;他索性摁下警笛开关，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争命逃亡的车队，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能换成一档的速度缓行。

&esp;&esp;平时十多分钟就能走到底的立交桥，张星超却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桥。他提速至20马，先去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放好周群侠的尸体。

&esp;&esp;林君还在家！这最让张星超提心吊胆。拨通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听。他心急如焚。“林君去了哪里？”张星超又拨打林君的手机，回音却是“用户已关机……”。

&esp;&esp;张星超差点抓狂了，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林君可能在警局。“刑侦处的兄弟们历来很够义气。上次闹霍乱，武警和部队要封锁北区，我当时在外地办案。周群侠和李浪赶在武警和部队封锁区域之前，把林君接走了。再说我家在金盾小区，那里的住户都是警察家属。唐局长能不优先考虑他们的安全吗？”

&esp;&esp;市区内，处处可见翻车撞车，万千人潮狂奔，无数疯人狂暴地袭击人群，一片抓狂与混乱。沉郁的空袭警报吼声之下，人们恐惧地尖叫着。

&esp;&esp;临晨4点13分，张星超赶到第一人民医院。

&esp;&esp;医院大门紧锁，将数千人堵在门外。

&esp;&esp;张星超停车，打开后门抱出周群侠，心想：“先不能把小周带回警局，那样只会给警局添乱。现在唐局长和夏黎暮雪他们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再一看，医院大门紧闭，外围拥了几千人。

&esp;&esp;张星超自言自语：“这让我怎么进去？医院关掉门干什么，医院的责任不是救死扶伤吗？”话还没说完，他僵住了，眼前的一切让他惊恐万分魂飞魄散。他终于明白，医院为什么要锁死大门。

&esp;&esp;那些人体无完肤，满身黏着干稠的体液血浆，面目扭曲惨不忍睹。有的人腹穿肚烂，肠脏拖在地上；有的人脖子撕裂，脑袋垂耷着；有的脸皮被整块撕去，面孔恶心而可怖。

&esp;&esp;他们还是人吗？他们还活着吗？

&esp;&esp;张星超惊骇之极，不由地步步后退，突然感到自己撞到身后一个人。他心跳骤然停止，屏住呼吸缓缓转身。

&esp;&esp;身后站着两人，一老一少：刘贵和张姗。他们脑袋已被抢打穿，刘贵脑门上的血弹孔里流出粘黏的脑浆，张姗歪着嘴，佝偻着身子僵直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她后脑窟窿就落出几块脑花。

&esp;&esp;“吱吱……咿嘻……”张姗脖子上发烂的血痕漏风，她喉管里的声音从那道血口挤出来，诡异而恐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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