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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到方惠素说宋承屹在开董事会,手机处在关机状态,宋时宴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宋震廷的主意,他不想自己跟宋承屹再见面。
&esp;&esp;宋时宴低着头,手指不自觉收拢,指甲掐在掌心。
&esp;&esp;看着久久沉默的小儿子,方惠素轻声问:“小宴,你是不是不想走?”
&esp;&esp;宋时宴喉结滑动,张了一下口:“我……”
&esp;&esp;这副有口难言的模样让方惠素生出一个不太好的预感,又下意识不愿意去相信,直到宋时宴终于开口,问了她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esp;&esp;“妈,你是无法接受同性恋,还是……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
&esp;&esp;方惠素心口重重一颤,手不自觉摁在咖啡桌角,像是要稳住身体,也稳住内心的慌乱。
&esp;&esp;方惠素纠结许久,思考许久,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esp;&esp;身为母亲,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走最顺畅的那条路,不要成为大众眼里的异类,接受别人的审判。
&esp;&esp;方惠素合上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宋时宴,给了他自己的答案——
&esp;&esp;“我能接受你们是同性恋,虽然需要一段时间去慢慢适应,但妈妈尊重你们的取向,因为这是没法改变的。”
&esp;&esp;如果她的孩子有一个无法更改的性向,作为母亲,她会坚定选择站在儿子身边。
&esp;&esp;“但你跟你哥……”
&esp;&esp;方惠素似乎斟酌用词,在不伤害到小儿子的同时,希望他能明白自己作为母亲的担忧。
&esp;&esp;好半天方惠素才说:“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你们是兄弟,妈妈不希望等激情褪去后,连亲情都不剩了。而且你真的能分清你对你哥是爱情,还是亲情吗?”
&esp;&esp;方惠素这些话都是宋时宴曾经想过的,他没办法向他妈保证他会跟他哥永远在一起,也无法保证有天他俩分手了,还能退回原来的关系。
&esp;&esp;因为他也犹豫,也迷茫,也不知道。
&esp;&esp;或许时间能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esp;&esp;“妈。”宋时宴半跪在方惠素膝边,像小时候一样抬头仰望她:“我在外面待三年,这三年我不跟他联系,如果……”
&esp;&esp;“他对我的感情没有变,我也愿意继续跟他在一起,您能尝试接受吗?”
&esp;&esp;宋时宴望着方惠素,眼睛像是被什么啄痛,有着细细的红血丝。
&esp;&esp;这番话他说得极为艰难,他也没有资格要方惠素接受他跟宋承屹,但宋时宴还是想试一试,至少……
&esp;&esp;至少他努力了,没有一遇到困难就退到宋承屹身后,要宋承屹帮他顶着塌下来的天。
&esp;&esp;方惠素指尖动了动,缓慢地抬起手,抚摸在小儿子发顶,忍不住问:“一定要是你哥哥吗?”
&esp;&esp;就算两个人都是同性恋,她也认了,但为什么一定他们要在一起,别人不可以吗?
&esp;&esp;宋时宴眼睛垂下一点,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知道宋承屹总会选他。
&esp;&esp;宋时宴的沉默让方惠素心头泛起苦涩,不清楚他俩是真发展出爱情了,还是自己的失职让他们兄弟的感情变了味道。
&esp;&esp;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方惠素完全没想到,满脸的失神。
&esp;&esp;最终方惠素点了一下头:“好。”
&esp;&esp;她愿意尝试着接受他俩的感情,前提是他们只会坚定地选择对方,否则她绝不同意为了一时的激情,把好好的亲情弄得这么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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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承屹赶到咖啡馆时,赵西康给他打电话,说宋时宴已经坐车离开。
&esp;&esp;赵西康:“我看小宋先生是心甘情愿跟他们走的,就没阻拦,只是跟着他们那辆车。”
&esp;&esp;听到心甘情愿这四个字,宋承屹情绪没有太多起伏,像是早预料到这个结果。
&esp;&esp;二楼的方惠素发现了宋承屹,脸色难得严肃,叫他上楼聊。
&esp;&esp;宋承屹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花了几分钟跟方惠素表达自己的态度。
&esp;&esp;包间隔音很好,但方惠素说话还是压着声音,担心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交谈。
&esp;&esp;方惠素问他:“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开董事会?”
&esp;&esp;宋承屹不做任何隐瞒,直接道:“我派人看着小宴。”
&esp;&esp;方惠素胸口起伏,像是气结,又像骇然:“你……你怎么能跟踪小宴呢?”
&esp;&esp;宋承屹不作回答,只是说:“不管宋震廷跟你说了什么,别再相信他的话。”
&esp;&esp;宋震廷利用宋时宴对方惠素与宋慎的愧疚,才来让方惠素劝宋时宴离开。
&esp;&esp;方惠素震惊宋承屹直呼父亲的名字,但此刻顾不上追究这个
&esp;&esp;“你怎么能对弟弟动这种心思,还找人盯着他。”她鲜少这么生气,严厉地质问:“宋承屹,你想干什么?”
&esp;&esp;宋承屹向自己的母亲摊牌:“我想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esp;&esp;方惠素似乎难以适应大儿子变成这样,声音拔高了一些:“小宴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esp;&esp;“那又怎么样?”宋承屹已经完全自洽,波澜不惊道:“我爱的就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esp;&esp;未曾想他这么理直气壮,方惠素气的发抖:“你……”
&esp;&esp;宋承屹平静地叫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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