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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许臣章的眸色彻底冷下来,十年了,她都没有想明白他们这段关系是不可能结束,也不可能撇清干净的。
简直天真得可怕,不,说难听点儿,那就是蠢钝如猪,无可救药。
不过,她能喜欢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也就证明了她这个人聪明不到哪儿去。
他指望她能自己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还不如相信公鸡能下蛋。
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和她好好捋清楚待在他身边会比她做出的无知选择要强千万倍。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配她产生婚内出轨这样愚蠢的想法。
许臣章倏然起身,戴上一旁的军帽,在夜色彻底黑透之前,开车回了家。
屋内破天荒地亮着灯,她居然还没睡。
许臣章掏出钥匙打开门,刚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满屋萦绕着一股浓郁的白酒味,眉头不禁微皱,快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瓶和酒杯,然后大步朝着一旁敞开着门的储物间走去。
才走到门口,他就觉得眼前一黑,额角突突地疼。
只见先前被妥善安放在柜子里的特供酒此时碎了一地,酒香飘得到处都是,但他此时却顾不上去管这个,军靴踏上湿漉漉的地板,上前一把将半蹲在地上的单薄身影给提溜起来。
“陈玉芹,你是不是疯了?”
只因为他没放她去找奸夫,她就这么作贱自己?这儿不比京市,冬日没有供暖,室内也就比室外强上一点,接近零下的温度,她居然敢穿着一件毛衣在这儿耍酒疯。
许臣章沉着脸摸了一把她的手,果然早已冻得像是冰块,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脱下自己身上带着体温的军大衣将人完全裹住,刚想再说些什么,目光落在了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涌到喉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整张脸都泛着娇艳的绯红,一双杏眼迷离朦胧,显然是醉得神志不清了,呼吸间吐出的热气都氤氲着酒味,活脱脱像是从酒坛子里捞出来一样。
“你就是个骗子。”
怒骂声伴随着拳打脚踢,全往他身上招呼而来,这点儿挠痒痒的力道许臣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耐烦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等到了沙边上,他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一把捞起她被酒水打湿的裤脚,脱了湿透的袜子,见上头没有被碎片扎伤,就直接伸出手将她的裤子扒了下来,想给她换条新的,谁曾想刚脱到一半,她就跟那脱缰野马一样不管不顾地挣扎开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壮怂人胆,一巴掌就招呼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落下的那一刻,不仅是许臣章,就连某个醉了的女人都仿佛恢复了些许清明,懵愣在了原地。
许臣章抵了抵后槽牙,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即将耗尽,但看着她诚惶诚恐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但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耳光,他怎么也笑不出来。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浑身上下,他哪里没看过?没摸过?
要不是见她不愿意,害怕那事,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怎么可能忍着一年半载不跟她同房?谁曾想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难不成她是想为那姓沈的守着身子不成?
想到这儿,许臣章稍有些和缓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再开口时,语气中就带上了一丝嘲讽,“矫情。”
如果不是怕她冻死在这儿,闹出大新闻来,他才不会多余管这闲事。
越想越觉得憋屈,许臣章干脆摁住她作乱的手,没了阻拦,十分利落地就将打湿的裤子给脱了下来,那双腿白得晃人眼,在跟前晃来晃去,晃得人起了邪心,没忍住借机摸了两把,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猥琐,讪讪收回手,将湿裤子随意扔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又拿沙上她平时用来盖的毛毯给她裹上,用力缠成蚕蛹,保管她挣扎不开,这才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
锅里放点生姜片和从西南带过来的野蜂蜜一起煮上,等待煮开的过程,许臣章看了一眼沙的方向,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如何,竟乖乖倒在沙上没了动静。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心中烦闷,便掏出烟盒抽起了烟,烟雾朦胧,却掩盖不住起了意思的地方,许臣章低头撇了一眼,暗骂两句不争气。
转念又想到他们是打了报告,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他就算睡了她,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行事倒活生生像是个没种没胆,偷鸡摸狗的小人。
一根烟抽完,醒酒汤也煮开了,许臣章舀了一碗端去沙旁,将人拎起来,嫌半蹲在地上喂人喝汤姿势别扭,干脆将人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喂她喝。
只是喝醉了的人是不讲道理的,一张嘴闭得紧紧的,没喂进去两口,倒是洒了大半在他的军大衣上。
许臣章气得脸色铁青,一口喝了大半,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嘴对嘴渡了过去,只是喂着喂着,性质就变了味道,大掌情不自禁捏住了她的后脖颈,舌头也钻了进去。
气氛旖旎间,也不知道她的手是在推拒还是欲拒还迎,最后竟慢慢揪住了他身前的衣领,唇齿间也慢慢有了回应。
虽然几乎可以称之为微不足道,但是却给了许臣章极大的鼓励。
春风几度,自在逍遥。
*
与此同时,甘叶村的楚家也是灯火通明,难以入眠。
直到这个时候,楚柚欢才有时间收拾从省城带回来的东西,并将其一一分给了家里人。
看到那些东西,赵春荣既是觉得欣慰感动,又心疼女儿和未来女婿破费,心情颇为复杂,但是被楚柚欢歪缠着试了新衣裳,照了镜子,唇边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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