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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笑道:“勇气可嘉,何罪之有,既然如此,你便去吧。此次也权当考校,若还有想与魏昙同去者,也可自便,待你们凯旋,自当记上一笔,以定仙位之别。”
这话就说得很明确了。
冯临州等人当下也都陆续起身,表示与魏昙同去。
燕裂帛还算够意思,他非但自己站起来,还眼神示意谢长安也同去。
这趟差事不算麻烦,大不了多杀几个妄想通过缺口白日飞升的恶鬼,但若是懒惫怕麻烦,反倒不佳。
简而言之,去了未必是大功,但不去一定是大过。
谢长安为琅嬛仙府试炼之,上仙之位兴许还有变数,但真仙是一定会有的,事到临头,她更没有这种理由,给帝君和众仙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但她偏偏没动。
非但没动,在众人目光都望向她时,谢长安还似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在仙府内受了些伤,又自知能力微薄,唯恐给旁人添麻烦,就不去了,还请帝君容我在此偷懒。”
帝君:“自然,你安坐便是。”
燕裂帛觉得谢长安昏头了,又或许是琅嬛仙府折桂的风头让她有些飘飘然,让她忘记在仙位还未最终确定下来之前,一切都有变数。
但她不肯去,别人也没法勉强。
说到底,两人交情还没那么深,燕裂帛虽觉惋惜,也不会再劝。
魏昙几人离去,仙宴照旧。
西界法天的变故自然不可能让仙宴半途而废,这场盛事的热闹也未因这段小插曲而减弱,戒真上仙送上精心准备的贺礼。
“此剑名为郁仪,乃当年鉴悬上仙采日辉与雪山晶石所铸,原还有一把结璘剑,可惜不知所踪,我只觅得郁仪,此番正好借花献佛,庆贺帝君身登三界之,成为天下共主。”
郁仪结璘,前者为日,后者为月。
戒真并指为剑,召出一道光练,横于身前。
她轻轻挥袖,那金光便飞向帝君,落在对方身前的玉案上空三尺之处。
谢长安凝目望去,现当真只是一道光,没有剑柄,没有剑鞘,甚至更像剑光,可又与寻常剑光有些不同,耀眼得近乎让人无法直视。
帝君一手支颐,一手朝郁仪剑摆了摆。
后者即刻飞起,在众人的注视下继续引动四方星光,霎时光芒震颤,光可照天,宛若白昼艳阳。
谢长安顿觉眼睛刺痛,不得不以手遮掩视线。
“此剑为大罗至宝,可劈山,可分海,若与结璘剑,威力更添一层,你有心了。”
随着帝君话语,郁仪剑自动飞向九霄云外。
“归墟混乱气息日盛,双月崖作为结界已经力有不逮,此剑正好去双月崖镇守,以阻魔物破界而出。”
戒真含笑,丝毫没有自己送的礼物被随便处置而不悦。
“帝君安排甚好。”
在她之后,又有几名上仙献上贺礼。
两杯琼浆的时间悄然滑过。
魏昙等人一直没回来,但也没有更坏的消息继续报过来,这就说明西界法天的局面约莫是可以控制的。
能被上仙拿出手的宝物的确稀奇,谢长安自忖眼界已算开阔,依旧目不暇接,叹为观止,但内心深处,她依旧留出一丝警醒。
祝玄光的缺席,西界法天突如其来的变故,都让她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眼前的海晏河清,歌舞升平,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但帝君如此强大,连众仙亦不得不俯称臣,连沧溟也无力抗衡,暴风雨会以何种方式来临,又或者已经被掐灭在萌芽。
谢长安也不能肯定。
她坐的位置不显眼,除非帝君又突奇想点名,否则不会有人专门回头看她。
朱鹮也与魏昙燕裂帛等人前往西界法天了,他的位子是空的。
谢长安悄悄掩袖打了个呵欠。
她与祝玄光共处一夜,为了帮对方压制心魔,耗去不少灵气,便是那漫天的椿霖甘露也不能完全补回来,加上先前在琅嬛仙府旧伤未愈,可谓元气大伤,刚才说伤势未愈去不了的话,不全是搪塞之词,此刻难得清闲,懒惫便倏然涌上来,甚至有了那么一点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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