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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震。
“安娘,你没事吧?这果酒的后劲有那么大吗,我也喝了一盅,都无甚醉意呢。”
对方摸她额头,手心温温的,且柔软,不用看也知道必是生于富贵之乡,才有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手。
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捉住!
对方吓一跳:“月姐姐,你快来看看,安娘这是怎么了?”
香风由远而近,那是牡丹的香气。
牡丹香气的主人弯腰看她脸色,也探了探额头:“没烧起来,这是真醉了?”
她抬头去看,对方与她生得几分相似,却更为雍容,也更成熟年长几分。
“阿……姊?”
“看来还没糊涂。”贵妇人笑吟吟,将她拉起来。“好了,左右宴会已近尾声,你正好出宫去醒醒酒。”
拉了一会儿,现对方纹丝未动。
“安娘?”
她怔怔望着两人,尤其是依旧被自己捉住手的少女,忽然伸出手臂,将其紧紧抱住,潸然泪下!
“安娘,你没事吧!”
少女吓一跳,赶紧抚着她的后背。
“李漓,我方才做了个梦。”
“做噩梦了?早知下回不让你喝酒了。”
“我梦见你们都……都不见了,余下我一个,孤苦伶仃,举目无亲。”
“我说你怎么醒来半天没回神,原来是梦见这个,放心吧,那只是梦,我们都在呢!”少女轻声细语哄着她,“你要是不信,就掐掐我。”
她还真伸手掐住少女的脸。
后者小声喊痛,捂着脸气呼呼:“你还真舍得下狠手啊!”
李漓素来脾气好,生气也气不过半天,何况对她从未真正生过气。
她不由笑了。
李漓也笑了。
“好啦,李二郎该等急了,快走吧!”
她侧身回望,奢华绮丽,觥筹交错,还能遥遥望见远道而来的使者正在觐见天颜,向身份贵重的中原天子敬酒,旁边神仙妃子一般的女郎温柔美丽,言笑晏晏。
李漓拉着她的手,亲自将她送出宫门,交给一直候在那里的身影。
“安娘吃了点酒,好像还有些迷糊,你看着些,莫要让她离远了。”
交代一番,少女转身要走,却现自己袖子仍被拉住,不由失笑。
“安娘喝了酒,倒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依旧一瞬不瞬盯着对方:“我只是想多看你几眼,一觉醒来,似乎与你分别了许多年。”
李漓听见她的话,表情更为柔软。
“我在呢,我一直在,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现在醒了,就好了。”
“只是梦吗?”她问。
“是的,那只是梦。”李漓摇摇她的手指,“过两日我去给你添妆,咱们就又能见了。”
她目送李漓走远,肩膀多了披风的份量和暖意。
“郡主说你还未酒醒,但我看你像是有心事。”
年轻郎君走来,牵起她拢在披风下的手。
“若你不想去看灯,我便送你回府,可好?”
“李承影。”
她抬起头,看着对方灯下半明半暗的俊脸。
“我也梦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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