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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第2页）

&esp;&esp;“正好，又要周年展了。”

&esp;&esp;相如澜扭头看闻铮，闻铮跟他对视，两人眼里都闪着温柔的光。

&esp;&esp;江檀悄然移开视线。

&esp;&esp;“闻铮出了新作，”相如澜对江檀微笑道，“江老师，给点指导意见？”

&esp;&esp;江檀对上两人视线，神情一怔。

&esp;&esp;相如澜跟闻铮都是满满的坦然，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去年十周年展，江檀是怎么对待《selene》的。

&esp;&esp;也就一年的时间，三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有时候，江檀也会想，如果他当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让《selene》顺利展出，到时候再想办法把闻铮赶去荷兰深造，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

&esp;&esp;在旅行的路上，某天下暴雨，江檀人也在山上，怀里没有相如澜。

&esp;&esp;他忽然想明白了。

&esp;&esp;没有闻铮，他或许还能留住相如澜一段时间，也不过是让相如澜陪他一起淋雨罢了。

&esp;&esp;他总是让他哭，又不能让他笑，何必呢？

&esp;&esp;画室里悬挂着成作的巨幅油画，也是闻铮的毕业设计，还是人像，这次他画的不是相如澜，或者说不只是相如澜。

&esp;&esp;那是个几分写实几分想象的人，最突出的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最平和最自然的温柔与爱。

&esp;&esp;江檀久久凝视，蓦地转过脸，说：“很好。”

&esp;&esp;相如澜还是那个情绪丰沛的相如澜，他看到这幅画时，已经流过眼泪了。

&esp;&esp;一年前那幅《selene》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孤独，今年的这幅《爱》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无数感触涌上心头。

&esp;&esp;爱是什么？爱是爱自己，也爱他人，爱是奉献，也是索取，爱是占有，也是放手……

&esp;&esp;闻铮说老师，别哭了。

&esp;&esp;相如澜摇头，眼角甩着泪水，冲闻铮弯一弯眼，说傻瓜，我这是在笑。

&esp;&esp;吃了午饭，江檀说要去复诊，先走了。

&esp;&esp;相如澜问他：“周年展，你要出席吗？”

&esp;&esp;江檀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相如澜身边的闻铮，再看相如澜，他目光深深，低声道：“不了。”

&esp;&esp;相如澜没有强求，他们已经告别过，就不再反复了。

&esp;&esp;况且周年展，是他与海潮正式分手，推出群山的时候，对于江檀而言，他出席无疑是为闻铮造势。

&esp;&esp;相如澜明白他的骄傲。

&esp;&esp;江檀回来的消息很快在圈内不胫而走。

&esp;&esp;夏天那段时间，相如澜跟江檀还有闻铮之间的事在圈里都传出花了。

&esp;&esp;相如澜在圈子里人缘极佳，不乏几个关系不错的好朋友，顶着雷旁敲侧击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相如澜也看开了，坦然而大方地说，他跟江檀分手了，跟闻铮在一起了。

&esp;&esp;朋友们有恭喜的，有劝的，还有提醒他的，现在小孩心机重着呢，让相如澜小心提防。

&esp;&esp;相如澜听罢，憋着笑点头。

&esp;&esp;没几天，相如澜带闻铮也参加了聚会。

&esp;&esp;闻铮一现身，众人先是感慨，年轻确实好，看着就得劲，不怪相如澜也栽了。

&esp;&esp;后面几人试探着一交流，发觉闻铮几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开口‘嗯’闭口‘对’，作风跟他们爷爷辈的人差不多，都大为不解这到底是怎么挖动的墙角？把个那么傲的江檀给一脚踢出本城的？

&esp;&esp;江檀一回来，许多人都竖着耳朵听消息。

&esp;&esp;正逢海潮又是周年展，相如澜一天要接待好几拨人，有的胆子大的直接就问：老江人呢？不在海潮啊？

&esp;&esp;相如澜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摇头。

&esp;&esp;闻铮端着咖啡进来，在谈话的两人中间轻轻放下，默默站在相如澜沙发后面，一只手搭在相如澜耳边扶手。

&esp;&esp;这些花边新闻始终只是点缀，海潮今年周年展虽然不是大年，但是相如澜决定在周年展正式宣布启动‘群山’，也还是非常重视。

&esp;&esp;周年展前一天，相如澜跟闻铮在家里阳台看月亮，今年冬天挺暖和的，温度不低。

&esp;&esp;“去年下雪了呢。”

&esp;&esp;相如澜靠着闻铮的肩膀不无感慨。

&esp;&esp;闻铮手搂着相如澜的肩，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从冬天的雪想到夏天的月亮照亮孤独的影子。

&esp;&esp;周年展当天没有去年十周年展阵势大，相如澜请的都是一些理念接近的艺术家，换句话说，大多都是朋友，也没叫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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