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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岛上有仙人 疯言疯语（第1页）

&esp;&esp;岛上有仙人疯言疯语

&esp;&esp;刺桐城府衙

&esp;&esp;天刚蒙蒙亮，申知府用冷水把自己泼醒，避开铜镜洗脸，不愿看到左脸的乌青斑。

&esp;&esp;这块乌青斑出生就有，从前额开始向左，覆盖左眼、左耳，遮住左耳翼，一直到下颌才消失，据说当时就把见多识广的稳婆吓得哇哇叫。

&esp;&esp;从出生到现在，给申丞带来无数坎坷和风雨不说，还影响了官运。

&esp;&esp;申丞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吃了两块甜粿和一碗米线，就穿上官袍往衙署区走，急着处理积压的公务。

&esp;&esp;刚走进东廊，就和神色慌张的易师爷撞了正着，两人“哎哟”一声，捡官帽的，捡鞋子的，闹出不少动静。

&esp;&esp;申丞为人耿直最注重礼仪，起身怒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esp;&esp;本就乌黑半张脸，阴暗之中更显得可怕。

&esp;&esp;“禀申知府……”易师爷边喘边解释，“方才巡检司的小旗骑马来报，海市蜃楼的仙人，今早驾着仙船到了城东海边。”

&esp;&esp;？？？

&esp;&esp;！！！

&esp;&esp;纵使申丞一辈子经历了旁人几辈子的难事，也要强作镇定：“传至书房问话。”

&esp;&esp;书房里，巡检小旗眉飞色舞地把今日奇事讲述一遍：

&esp;&esp;红白相间的快船，船头有大块琉璃，船尾卷起极长的白浪，前所未见的船速，船上仙人穿着橘黄色厚衣，因为隔得远没看清长相。

&esp;&esp;申丞和易师爷完全听懵了。

&esp;&esp;巡检小旗从怀里掏出一份纸卷，是旗下擅画军士匆忙画成，有五六分相似。

&esp;&esp;易师爷赶紧取了纸卷给申丞过目，两人再次震惊，若是寻常百姓来报，肯定当成诓骗官员打出去。

&esp;&esp;大鄣使用户籍制，巡检司的军士都是军户（世袭的军人），实在没必要扯这样的弥天大谎。

&esp;&esp;易师爷跟随申丞多年，当惯嘴替，出声询问：“这岛上仙人坐船而来，可有何指示？书信或文字？”

&esp;&esp;小旗连忙摆手：“回大人的话，仙人船在城东海域停留片刻就回去了，驻防军士只是远远见到。”

&esp;&esp;申丞见问不出什么，嘱咐小旗以后仙人有任何行踪立刻来报，并给了赏，奖励他们上报及时。

&esp;&esp;小旗领了赏喜滋滋地告退，眼下军饷一减再减，赏钱简直是“天降横财”，感谢申知府，感谢岛上仙人。

&esp;&esp;关上门窗，申丞问易师爷：“你觉得他们这是何意？”

&esp;&esp;易师爷难得回答不上来：“仙人之意不敢随意揣测。”

&esp;&esp;申丞当下决定：“当岛拜访一事再议。”然后抓紧时间处理积压事务。

&esp;&esp;一个时辰后，又有万寿塔巡检小旗来报，全城渔船已悉数出发，阳光和风浪刚好；未发现倭寇与别国海盗的踪迹。

&esp;&esp;申丞和易师爷这才稍稍放心，等事务处理完一半，已是正午。

&esp;&esp;虽然刺桐城没落了，但仍归大鄣直辖，府衙的官员配制还与此前无异，同样有六部分管的官员。

&esp;&esp;官员不论是俸禄还是隐形福祉都一降再降，拨来的军饷也降得厉害，归根结底是大鄣北方吃紧、战事不断，国库日渐空虚。

&esp;&esp;官员军户尚且如此，百姓的税赋就更重了。

&esp;&esp;申丞作为“上任新官”，第一件事情就是裁减府衙支出，午食的定量和种类都减了，知道一定会被下属蛐蛐，但也没办法。

&esp;&esp;府衙午食的味道一般，更衬得仕途暗淡，谁也没心思笑闹。

&esp;&esp;正在这时，府衙门房站在门外，想进又不敢进地犹豫。

&esp;&esp;靠近门边的易师爷看到，随口提醒：“身为府衙门房，应当行事果断，在门边移来蹭去，成何体统？”

&esp;&esp;府衙门房捧着两张纸递到易师爷面前，张了张嘴又显得有些为难，林老头的疯言疯语要不要直接传？

&esp;&esp;易师爷观人于微：“有话快说。”

&esp;&esp;门房壮着胆子回禀：“禀申知府，城东海边下月村的林村正说岛上仙人今早送回昨日出海的孩童，留了仙人之物作证。”

&esp;&esp;一阵筷子掉落的声音。

&esp;&esp;所有官员都看过去，这新来的门房是得失心疯了吗？这样的蠢话也敢来报？

&esp;&esp;同样生气的申丞敏锐地捕捉到“城东海边”四个字，不假思索吩咐：“传！”

&esp;&esp;其他官员互相使眼色，上司如此不分轻重，还有什么指望？

&esp;&esp;很快，林村正拄着拐杖走进来，身旁还跟着两个孩童，笨拙行礼后，取出两张纸就想递到申知府面前，被易师爷拿走。

&esp;&esp;其他官员沉默无声，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就当看一出“猴戏”。

&esp;&esp;易师爷眼神里暗藏的轻蔑，在拿到纸后就消散干净，连声音都变了：“知府大人，这纸……”

&esp;&esp;申丞接过纸也懵了，如此柔软洁白，还有五瓣花纹……习惯性搓了一下指尖，却发现一张纸还能分成三层！

&esp;&esp;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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