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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家之主4“铛——铛
&esp;&esp;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esp;&esp;那些或是胡搅蛮缠、或是百口莫辩、或是冷眼旁观的侍从们,实在太像她曾经的公司同事们了。
&esp;&esp;雁惊春还记得,她和同事们原本的关系虽算不上亲近,但至少井水不犯河水,直到她所在的部门空降了一位男上司。
&esp;&esp;他对部门内的工作情况并不关心,反倒热衷于挑动手下的员工们勾心斗角,自己再从中协调,以此彰显自己的领导地位。
&esp;&esp;由于他的挑唆手段太过拙劣,她和同事们很快便看穿了他的意图。然而为了不被他刁难,同事们最终还是选择了陪他演戏。
&esp;&esp;就这样,在同事们的反复争执和男上司阴晴不定的行事风格下,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即便她不参与其中,也同样觉得十分压抑。
&esp;&esp;那段时间她感觉上班变得格外辛苦,不仅要完成只多不少的工作,还要时刻提防同事们给她挖坑。
&esp;&esp;而眼前的情形就像是对那时场景的复刻,只不过她所处的视角由员工变为了上司。
&esp;&esp;不知怎地,雁惊春忽然回想起了帮佣丙方才对她说过的话:“只要我这样吊着能让您的心情好些,便也算是在侍奉您了。”
&esp;&esp;她当时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可如今想来,帮佣丙之所以会这样说,会不会是因为它知道甜品中并未下毒,她只是想要找个理由折腾它们?
&esp;&esp;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现在的行为与彼时的男上司有何区别?
&esp;&esp;不,还是不一样的。如今在她面前的并非人类,只是一群蜕罢了。
&esp;&esp;可是,她明明可以采用更简便的方法,不是吗?
&esp;&esp;就凭这些蜕对她言听计从的样子,即便她直接命令它们集体上吊,它们应该也会乖乖遵从,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地戏耍它们?
&esp;&esp;直到此刻,雁惊春终于明白了,为何她在看到侍从们被冤枉后仍卑躬屈膝的模样时会感到不适。
&esp;&esp;——因为它们表现得不像是她的敌人,倒像是她的下属。
&esp;&esp;而她也曾作为某人的下属,为了生计强压火气、被迫低头。
&esp;&esp;那时她对于男上司折磨下属取乐的行为是何等痛恨,而今怎么能在自己手握权力后,做出与他相同的事?
&esp;&esp;虽然当下受她耍弄的只是一些缺乏自我思想、完全由织茧者掌控的蜕,但底线的退后往往都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
&esp;&esp;倘若想保持房屋的完好,那么从最开始就不该打破那扇窗户。
&esp;&esp;雁惊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茧的可怕之处——它并未像其它茧一样直接用精神污染扭曲她的认知,而是利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潜移默化地麻痹了她的感官,令她逐渐把享受特权、欺压弱者视为理所当然。
&esp;&esp;假如她真的在这个茧中养成了压迫他人的恶习,那在她成功破茧、发现现实中没有对她百依百顺的仆从后,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做出什么事来?
&esp;&esp;她站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待心绪平复后,大步迈入大厅,终止了这场由“投毒”引发的闹剧。
&esp;&esp;“行了,讯问就此停止吧。”她径直走到最前方,对侍从们摆了摆手:“你们都到外面吊着去。”
&esp;&esp;语毕,她不再看争先恐后奔向花园的侍从们,而是转身径直朝之前没有踏足过的房间走去。
&esp;&esp;管家快步上前,跟在了她身后:“家主,不继续找投毒的逆贼了吗?”
&esp;&esp;“不找了。”雁惊春顿住脚步,扭头上下打量它:“你怎么还没去上吊?”
&esp;&esp;管家瞪大了眼睛:“家主,我也要上吊吗?”
&esp;&esp;“对。”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esp;&esp;管家:“遵命。”
&esp;&esp;目送着管家背影凄凉地走进花园后,雁惊春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眼前的房门,推开门走了进去。
&esp;&esp;门后是一间占地颇广的储藏室,室内分门别类地储存着各类新鲜的蔬果、肉类和日用品,内侧还有一扇小门连通着地下酒窖。
&esp;&esp;可这里虽然物资丰富,却没有她想要寻找的有关“厌弃”的线索。
&esp;&esp;于是她没再耽误时间,直接退出了储藏室,在继续搜查了空荡荡的厨房、会客室等房间后,便通过扶梯前往了二楼。
&esp;&esp;二楼的房间比一楼更多,其中面积最大的就是独属于家主的卧室和书房。
&esp;&esp;雁惊春将遇到的侍从全部打发去花园上吊,随后率先走进了卧室。
&esp;&esp;她的卧室布置得雅致温馨,床铺比她曾经睡过的所有床榻都更为宽敞,床上用品也都格外舒适,衣帽间内还有数不清的华美衣物和昂贵饰品。
&esp;&esp;但她的注意力并未在它们上面过多停留,而是专心在房内搜寻可能的线索。
&esp;&esp;终于,她在一个造型奇特的摆件背面发现了一处机关。
&esp;&esp;她顿时精神一振,费劲心思地破解了机关,一间密室随之出现在她的眼前,晃得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esp;&esp;只见密室内存放着数不清的珠宝和艺术品,还有堆积成山的金银。
&esp;&esp;她在里面搜索了一番,发现这里除了无用的金钱外别无他物,只好失望地退出了卧室,走进书房。
&esp;&esp;按照狗血剧的一贯套路,书房里往往都会藏着家族的秘辛,雁惊春因此对这个房间寄予厚望。
&esp;&esp;而事实表明,狗血剧里的设置并非毫无依据,书房里的确保管着不少重要资料:契据、账簿、合同、仆从名册但其中完全没有提及家主要如何“厌弃”仆从。
&esp;&esp;她试着将某个仆从涂抹掉或是将名册整页撕碎,可是当她走到窗边向花园中张望时,却看到对应的仆从仍旧毫发无损,还在晚风的吹拂下荡秋千似的摇晃着。
&esp;&esp;至于与书房相连的藏书室,她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弃了详细探查的想法——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纸质书籍,更何况这里还没有检索系统,想在这里找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esp;&esp;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看,意外发觉书中的内容并非胡编乱造而成的,反倒条理清晰、行文流畅,可读性颇高。
&esp;&esp;她又随机抽查了几本不同类型的书籍,发现书中的内容同样详实。显然,这些书不是拿来充场面的,而是真的可以供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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