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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
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采石一载复金陵,冀鲁吉黑次第平,
破波楼船出辽海,蔽天铁鸟扑东京!
一夜捣碎倭奴穴,太平洋水尽赤色,
富士山头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妾。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发,闾里欢腾骄红颜。
国史明标第一功,中华从此号长雄,
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
就在这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暮春时节的一天黎明,客死他乡四十年的中国远征军五万将士孤魂,终于返回了中原故里……
寒生仿佛看到了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中国军人相携着缓缓走过自己的面前……
他的眼中流下了两行冰凉的泪水……
苍凉悲壮的歌声渐渐远去,远征军人们的魂魄在黎明前向四面八方散去了,他们终于回到了自己魂牵梦系的家乡,尽管是悄然的,无声无息的……
东方地平线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映照在了苍穹之间,天空中的玄色褪去了,变成了蔚蓝色,大地也恢复了自然原貌。
寒生手中的“鬼壶”安静的躺在掌心里,他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水,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隐约听到了呜咽抽泣之声:“呜呜……祖墨,我的女儿,娘终于可以同你团聚了……寒生,谢谢你,我在蓝月亮谷等着你们……”那声音渐杳,径直奔西南方而去了。
寒生知道,那是老祖的魂魄……
“寒生爸爸,我娘可以返魂了么?”墨墨走上前来,泪眼婆娑的望着寒生说道。
“是的,你娘老祖正在蓝月亮谷中等着你呢。”寒生默默地回答道。
“我要找娘去。”墨墨急切的说道。
“孩子们,中原的事情已了,我们这就返回雪域高原,今生今世,可能要永远生活在蓝月亮谷中了……”寒生将墨墨和沈才华搂在怀里,无限伤感的幽幽说道。
与此同时,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下,塔巴林寺的客房内,躺在床上的老祖身子蓦地动了动,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老祖,你终于醒啦……”一直守候在身旁的贾尸冥惊喜的喊道。
兰儿父女俩闻言匆匆闯进屋内,“老祖醒了,就是说寒生找到了‘鬼壶’,兰儿,寒生他们马上就要赶回来了。”吴楚山人兴奋地说道。
“贾尸冥!”老祖看清了面前之人竟是杀死自己的凶手贾道长,不由得双目圆瞪,怒气冲天,厉声喝道,“你……你竟然用‘先天气功’偷袭老娘!”
“老祖,贫道惭愧……”贾道长面红耳赤,低下头道。
“哈哈,老祖,”吴楚山人呵呵笑道,“还认得山人么?”
“还有兰儿。”兰儿扑到床前,拉着老祖的手欣喜的说道。
“啊,你们都在……这是哪儿?我梦见我的小祖墨了……”老祖热泪盈眶的喃喃道。
“这是塔巴林寺,我们找到了你的女儿墨墨,她和寒生沈才华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吴楚山人告诉她道。
接下来,吴楚山人对老祖讲述了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贾道长收墨墨为徒,并如何舍身救她的经过,“贾道长喂你喝了苯教的‘返魂水’,因此才得以由中阴身返魂重生。”他感慨的说道。
老祖吃惊的望着贾尸冥,仿佛不敢相信般。
“这是真的,老祖,贫道以前曾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不过,从今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贾尸冥腼腆的说道。
“什么,一家人?”老祖愕然道。
贾尸冥脸颊红得像是喝醉了酒般,嘴里小声的嗫嚅道:“墨墨真是个好孩子……”
农历十五,夜幕降临了,老祖以及兰儿等人站在塔巴林寺的山门外,焦急的望着无边无际的草甸,寒生曾经答应过,他们一定会在农历十五之前赶回梅里雪山的。
一轮明月从卡瓦格博雪峰后面缓缓升起,天地间苍茫一片……
夜空中,迷离的月色里,一只蓝宝石般羽毛的大鹦鹉从遥远的天际处飞来了……
塔巴林寺住持,明月?邬波驮那默默地站立在寺后的山坡上,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颈下那枚殷红如血的宝石心坠儿,美丽的双眸凝视着东北方……她心中那个唯一的男人已经死了,尸首被炸成了碎片,静静地躺在豫西大峡谷的荒草丛中……
一滴冰凉的泪水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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