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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从未得过宠,也没有子嗣,更少与人来往,按理是不该有招惹萧绎之处的。
左思右想下来,能让萧绎主动登堂的,就只有含贞,于是千衣便趋前半步道,“王爷是来看望公主的?公主还睡着呢。”
萧绎并不与她搭话,只将因熬夜醉酒又嫉妒癫狂而红的双眼,盯上以铜链悬挂在梁下的金鸟笼。
里面垂垂老矣的秃毛鸟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拼命地拍动着翅膀,却再也无法翻飞,唯有抖索扑棱着往后移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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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的神情已从疑惑转为防备,“王爷?”
庐陵王挑衅的言语,昭佩放纵的失德,缭绕覆盖在萧绎眼前,捂住了所有声音。此刻的萧绎,只想做出泄的破坏。
虽然因为徐绲的要求,他不能再对昭佩报复,但这个一向为昭佩爪牙的夏氏,他却半分不惧。
萧绎忍无可忍,便随着心意一步上前,伸手拽下叽叽喳喳的笼子,先是狠掷于地,后又抽剑欲砍。
一双手用力抓住了剑柄,“不!”
夏氏不知道萧绎如此愤怒的原因,但绝不能允许萧绎毁掉这相伴多年的爱物,当即半求半拦的跪在萧绎脚边,“王爷何苦与畜生为难?妾身求您。。。”
“滚!”萧绎踹开她,我行我素的劈开了金笼。
金属相砍磨时出的可怖声响,弥漫在侍婢的惊呼和雀鸟的惨叫中。
一只雀鸟随着锋利剑刃瞬间殒命,另一只凄惨的染着血从缺口蹦出来,想要逃离既定的死亡。
萧绎不再用手中提着的剑,而是用鞋底狠狠碾过毫无反抗之力的雀鸟,然后一脚将尸踢进角落,正滚到夏氏身边。
意犹未尽的萧绎抬起剑尖,直指伏在地上的夏氏,“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再敢掺在徐氏和庐陵王中间,它们就是你的下场!”
语罢收剑而去,徒留满地狼藉。
侍婢们哭哭啼啼的从飞来横祸中反省过来,都赶紧一股脑去搀地上的夏氏,“夫人。”“夫人没事吧?”
夏氏动也不动,直到萧绎怒犹未已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啪嗒落下一滴泪来。
千衣又是擦又是劝,“夫人千万别伤心,王爷这一看就是喝醉了,正酒劲呢。”
夏氏抱起全无气息的雀鸟,哭得更加悲切,“怎么会。。。怎么会是庐陵王的。。。”
侍婢们面面相觑,顿时一片寂静。
建康。
贺府。
春风吹过如绵似雪的柳絮,轻飘在宽敞雅致的庭院内,仿佛闲愁亦能随之而消。
白苍苍的贺革坐在棋盘前,正自攻自伐,排布着作古的旧局。
“阿翁。”
拱手行礼的少年约摸十六七岁,已生得长身玉立,粉面风流,包裹在一袭青衣中,望之竟如神仙公子,翠竹列松。美中不足的,就是长眉下似隐秋水的含情目犹带丝缕悲伤。
贺革招手让他上前,叹息道,“如今你阿父的孝期已过,该想着定亲的事了。否则我这个阿翁再一去,不知又要拖上你几年。”
说着叫过侍从,“把名帖画像都拿来。”
贺徽听见结亲并不高兴,而是赶紧拱手拒绝,“孙儿还不想提亲事。”
贺革两眼一瞪,“这一脉如今就剩下你了,若是不看着你结亲,我死也不能瞑目!无论如何,今日非得给我定下不可!”
贺徽立刻就落下泪来,语带哽咽,“先父逝世才三年,孙儿岂能有心思结亲?”
向来宠爱他的贺革不由叹气,“唉,好吧,那就改日再议吧。”
贺徽抬起袖子拭拭眼泪,“是。”
贺革又叹了口气,“好了,索性今日不必上学,你就出去散散心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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