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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 第二十章（第2页）

&esp;&esp;大婶的语气充斥着不安。

&esp;&esp;“下雨天不都这样，光线暗湿气重，不过冬天下这么久的雨，在咱们这儿确实少见。”

&esp;&esp;摊主不以为意地回应，手里麻利地给土豆称重。

&esp;&esp;“不是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好像看到天角那边儿的云，颜色有些怪，灰里透红的，但一晃眼就没了。”

&esp;&esp;大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心有余悸。

&esp;&esp;“总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esp;&esp;“快别自己吓自己了！”

&esp;&esp;摊主看见诸琴洌月望过来，赶紧打断她，生怕这不吉利的话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esp;&esp;“估计是你看花眼了，这阴沉沉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esp;&esp;诸琴洌月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被厚重雨云覆盖的天空，视线所及，只有一片均匀而令人压抑的铅灰，不断洒下冰冷的雨丝。

&esp;&esp;他耸了耸肩，继续挑选需要的蔬菜。

&esp;&esp;差不多都选完了，拜托老板之后送到自己的酒馆，诸琴洌月就继续前进。

&esp;&esp;他要穿过市场中央的小广场，前往位于另一侧的香料区。

&esp;&esp;此刻，广场中央围了一圈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喧哗。

&esp;&esp;很快，三名佩戴着巡逻队袖标的士兵步履匆匆赶来，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esp;&esp;“什么情况？”外面有人伸长脖子张望着问道。

&esp;&esp;“不知道啊，价格没谈拢吵起来了？”旁边的人也不太确定。

&esp;&esp;“看就完事了，管他呢！”这声音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

&esp;&esp;“你不是说你家灶上还炖着汤，急着回去吗？”

&esp;&esp;“不急不急，汤一时半会儿烧不干，看看热闹再说。”

&esp;&esp;诸琴洌月脚步不停，只是朝着骚动的人群方向瞥了一眼。

&esp;&esp;他对这种市井纠纷没什么兴趣，周围人的议论也提供不了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esp;&esp;稍稍绕开人群，他沿着广场边缘继续前进。

&esp;&esp;索拉诺萨帝国以丰富的物产闻名，香料种类繁多，但因底拿的气候和土壤并不适合大多数香料作物的生长，因此市面上的香料多从外地运来，价格自然要昂贵许多。

&esp;&esp;诸琴洌月随意在一个香料摊前停下。

&esp;&esp;摊主是位满脸风霜的老农，裹着厚厚的旧棉袄，蹲在摊位后的矮凳上，正抽着一杆旱烟。

&esp;&esp;烟雾在冰冷潮湿的空气里缓缓升腾，又很快被细雨打散。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装在粗麻布袋或木盒里的干燥香料，最后视线落在一袋深棕色的肉桂上。

&esp;&esp;这东西无论是加入炖肉还是糕点里，都能增添独特而奇异的风味。

&esp;&esp;或许他可以买一点回去，试着烘焙一点肉桂苹果派。

&esp;&esp;他伸出手，从敞开的袋子里抓起一小把肉桂。

&esp;&esp;“老伯，这肉桂怎么卖？”

&esp;&esp;老农慢悠悠地磕了磕烟斗里的灰烬，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

&esp;&esp;“三十铜币一磅。”

&esp;&esp;诸琴洌月微微挑眉，虽然他不是很缺钱，但也不是这样的冤大头。

&esp;&esp;这样品质的肉桂，顶多值二十铜币，这是看自己面生且年轻，想宰一笔？

&esp;&esp;于是诸琴洌月准备将手里的肉桂放回袋里。

&esp;&esp;“肉桂我”

&esp;&esp;黎明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因底拿，织成一片灰蒙蒙的帘幕。

&esp;&esp;阴冷，潮湿，连呼吸都带着水汽的沉重。

&esp;&esp;也许是天气的缘故，市场相较于往日的喧哗，显得冷清了许多，不少摊位都空着。

&esp;&esp;还在营业的商贩也大多缩在油布棚下，神情恹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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