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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普通魔法师总是将‘神降者’视为一种天赋的奇迹,但巫泽兰却清楚,比起天赋,它更像是一种被选择的身份。
&esp;&esp;因为那并非与生俱来。
&esp;&esp;就像诸琴洌月这样曾经的普通人,也有被权能选择成为神降者的可能。
&esp;&esp;没有人知道神降者会因为什么,又会在何时出现,但这样超然的天赋却不一定是命运的馈赠。
&esp;&esp;木秀于林。
&esp;&esp;神降者的数量如此稀少,难道全然是因为条件的苛刻?
&esp;&esp;只有留下名字的人,才会被历史记住。
&esp;&esp;他并非质疑好友的心性,诸琴洌月绝非得意忘形之人,他担心的是外界的贪婪与恶意。
&esp;&esp;替他隐瞒是为了保护他。
&esp;&esp;“总之,就是不能轻易告诉他人,对吧?”
&esp;&esp;诸琴洌月怎么可能不明白木秀于林的道理,而且身为‘未知’权能的神降者,他本就有隐瞒身份的必要。
&esp;&esp;他的目标可不是为了成为强大的魔法师,更和名留青史无关。
&esp;&esp;“至少在你真正理解这份力量的本质,学会掌控它之前,一定要隐藏住。”
&esp;&esp;见好友如此通透,巫泽兰心下稍安。
&esp;&esp;况且就连他都难以察觉到好友身上的异常,只要诸琴洌月谨慎,不轻易告诉他人,也不用太过担心。
&esp;&esp;等他回到帝都魔法学院,说不定能找到相关的记载,也能帮好友搞清楚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esp;&esp;“我明白了,阿兰,那阿莲那边我能说吗?”
&esp;&esp;“”
&esp;&esp;这瞬间的停顿令诸琴洌月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而他看见的是好友略显古怪的表情。
&esp;&esp;“咳咳也不是不行。”
&esp;&esp;巫泽兰摆摆手,他一直都没告诉诸琴洌月自己的身份,但依斯莲却是知道的。
&esp;&esp;事已至此他还是快跑吧。
&esp;&esp;巫泽兰装作无事发生地拿起架子上的行李,打开了酒馆的门。
&esp;&esp;“我走了,洌月。”
&esp;&esp;虽然有些疑惑,但诸琴洌月到底没有深究。
&esp;&esp;“一路顺风!”
&esp;&esp;紫色的身影没再回头,用力挥了挥手,融入了渐浓的夜色。
&esp;&esp;诸琴洌月没有立刻关门,他静静地站在门口,【注视】着好友离去的背影。
&esp;&esp;一种强烈的,混合着不安的情绪在他内心翻涌。
&esp;&esp;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体内的魔力开始流动,银色的光尘如同被惊动的萤火,悄然在双眼汇集。
&esp;&esp;五秒四秒三秒
&esp;&esp;两秒一秒
&esp;&esp;现实的声音骤然褪去,无论是酒馆,还是街道,亦或是吹拂而来的夜风,如同被水浸染的油画,开始扭曲融化。
&esp;&esp;他看见了一个昏暗污秽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霉变的混合气味,烛光摇曳,随即传来的,是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esp;&esp;诸琴洌月环视了一圈,立刻被墙壁上干涸发黑的怪异符号吓到。
&esp;&esp;躺在中间的女人毫无疑问在经历痛苦的生产,然而没有任何人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
&esp;&esp;而这个昏暗的房间在诸琴洌月看来,比起产房,更像是邪恶组织用作献祭的祭坛。
&esp;&esp;女人紧紧抓着头顶的麻绳,就连掌心磨出了鲜血都没能察觉。
&esp;&esp;然而还没能等诸琴洌月有所反应,画面再度破碎跳转。
&esp;&esp;他一眼就认出了,那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捂着自己耳朵的紫发小男孩是巫泽兰。
&esp;&esp;模糊而怨毒的女声从那脏乱的榻上传来,反复地嘶吼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有形的诅咒,如活物般缠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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