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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临睡前,钟氏坐在床上,裴清殊躺在她的腿上,把玩着她的发梢,口中淡淡地说道:“父皇现在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他脸上的疤痕能消,母妃心里对他的芥蒂也难以消除了。”
钟氏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和许多女子相比,俪妃娘娘还是幸运的。”
“怎么说?”
“起码会有一个男人,甚至是一个帝王,愿意为了她放弃后宫佳丽三千。”钟氏说着,轻轻抚摸着裴清殊的脸颊。
裴清殊按住她的手,抬眸问道:“你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钟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如果可以的话,又有哪个女子不想独占夫君的宠爱呢?只是没有办法呀。没有希望的事情,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想,这样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你能想开就好。这件事情,我的确没有办法像父皇那样做出承诺。”
钟氏无所谓地说:“我倒觉得殿下这样就很好,坦坦荡荡,什么事情都如实说给我听,不会骗我。如果您答应了却又做不到的话,我会很难过的,就像俪妃娘娘现在这样。”
“唉,父皇真是不应该啊……”裴清殊也觉得,皇帝要么当初就干脆别答应俪妃,既然答应了,就不要在几年后又心思活络。
“真是应了那句话,‘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误人啊!”裴清殊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钟氏闻言,笑着看向枕在自己大腿上的男子:“殿下这是在说我不漂亮么?”
“哪有。”裴清殊将她的手拉下来,按在自己身下轻轻地揉,“你就算是一把刀,那也是纸片儿做的,无害的那种。”
钟氏笑了笑,低头主动去吻他。
……
将天道会的一干核心成员处死之后,皇帝便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闽浙总督处理,自己则带着老婆孩子,启程回京了。
虽说刺客已经被处置了,但这次的行刺案,至今仍令皇帝心有余悸,使得他不想再在这个地方久呆下去。
而且前几天,裴清殊还把自己算的帐拿给皇帝看了看。皇帝发现自己这一趟南巡竟然花了那么多钱之后,吓了一大跳。毕竟他当初南巡的本意,可不是来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
然而皇帝出巡,花的要么是当地官府的钱,要么就是国库的钱,都是取之于民的。皇帝让人从京城带来的那些物资,早就用光了。
可以说现在的皇帝,那是归心似箭,恨不得今日启程,明日就能回到京城,回到他熟悉的乾元殿。
不过临安距离京城,就算是走水路,也要十七天左右的时间。所以裴清殊一行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延和二十五年的冬天了。
皇帝这一趟南巡,夏天出发,冬天归来,时长半年,包括裴清殊在内的所有伴驾人员都很疲倦。
然而回京之后,裴清殊他们还来不及好好休息一番,就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四皇子出事了!
裴清殊回府之后,才刚刚洗了个澡,正想闷头睡上一觉,就见福贵难得露出了一丝慌张的模样,走过来告诉他说:“不好了殿下,安亲王殿下出事了!”
裴清殊本来因为旅途劳顿的缘故,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结果福贵这么一喊,裴清殊立马被吓清醒了。
他站起来边穿衣服边问:“出什么事了?”
“奴才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听说和宋家有关。”
“宋家?是恪靖侯府宋家么?”
福贵颔首道:“根据奴才打听到的消息,淮阳长公主和恪靖侯现在都在宫里,要求皇上严惩四皇子殿下呢!”
恪靖侯和淮阳长公主的嫡长子,正是左大姑娘的夫君宋大公子。
这么看来……四皇子还是栽在了左大姑娘身上!
裴清殊穿戴整齐之后,立马便进宫去了。
不过在事态还没有明朗之前,裴清殊没有直接去往乾元殿,而是先去了琼华宫找淑贵妃。
淑贵妃见了他之后,道了一声“正好”:“我正想叫人去找你呢!你是不是听说了你四哥的事儿才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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