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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残余的烟尘渐渐散去,露出坑洼不平的地面。
刚才陈潇站立的地方空荡荡的,仿佛那个灰兔希人从未出现过,只是众人产生的幻觉。
“人呢?”
比利瞪大了眼睛,他环顾四周,只有断壁残垣在风中投下扭曲的影子,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陈潇的半分踪迹。
铃操纵着伊埃斯靠近那片空地,扫过每一寸地面。“能量残留还在,很微弱,但能追踪到方向……是东边的深层区域!”
妮可站在原地没动,手心里全是冷汗,黏住了指尖的灰尘。
她想起陈潇刚才那句话里的痛苦,想起他眼睛里那抹猩红中挣扎的清明,还有那股既熟悉的恐怖气息,像极了刚才那头牲鬼。
“他……他也变成刚刚那种怪物了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闷得疼。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空旷的废墟里只剩下风声呜咽。
“妮可,先走吧。”铃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劝说。
“刚才的战斗已经影响了周围的空间结构,我们来时的裂隙正在变得不稳定,再不走可能就出不去了。”
“先撤离吧,妮可。”安比也收了刀,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甘心,但理智压过了情绪。
“大家的状态都不好,弹药所剩无几,身上还有伤。要找陈潇,也得先回去休整好再说。”
妮可咬了咬下唇,最后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那里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喉咙。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被决绝取代。
“走!我们先出去,等准备好了,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
一道身影在空洞的阴影中飞穿梭,正是刚才消失的陈潇,他的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脚下的碎石被带起的气流卷得纷飞。
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身上覆盖着一层由以太物质构成的黑色护甲,边缘泛着猩红的光,像是凝固的血;
红色的纹路从脖颈蔓延至脸颊,如同蛛网般缠绕,随着呼吸微微搏动。
虽然身体被重铸成了近两米高的形态,却不像凶魁愚者那般臃肿粗壮,反而是偏向度专精的体型,肩窄腰细,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寸都透着爆力。
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清楚地知道心中那股暴戾的冲动有多危险。为了不伤害妮可他们,他只能拼命朝着空洞深处跑,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冲撞。
不知跑了多久,他冲进一处开阔地带,脚下的触感从碎石变成了平整的地砖。
“这是……纪念广场?”
陈潇停下脚步,喘息着环顾四周。一个巨大的残破的纪念碑,这些景象唤醒了他记忆里的碎片,游戏中提到过的法厄同遇到的第一只牲鬼的地方。
他刚想松口气,那股压抑的暴戾突然冲破了理智的束缚,像决堤的洪水般席卷全身。
“吼——!”陈潇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猩红的眼眸里再无光亮,开始无差别地对周围一切动攻击。
拳头砸在石碑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猛的往地上用力一跺,大理石碎屑飞溅,整个广场回荡着沉闷的巨响。
“哦?怪不得市长特地叫我来调查。”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探究,广场旁的一栋楼顶上,站着一个白女人,眼神平静地看着下方失控的身影。
“称颂会那群人在这空洞里,居然搞出了这种东西。”她指尖微动,周身的符纸突然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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