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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带着新裤子去找观音的时候,观音正在厕所隔间里一边呜呜哭,一边努力奋斗。
厕所里甚为热闹,乍一听还以为又过年了,放炮如雷。
七夜就有点愧疚,默默把裤子从隔板底下塞进去,心虚道:“没事吧?”
观音哽咽不止,虽然没说话,却默默把裤子抽了进去。
七夜也不敢走,就在外面等着,隔三岔五就愧疚地问,“需不需要纸?”“我给你买点药?”
好一会儿,观音的哽咽微微平复了一下,这才囔着鼻子轻轻对七夜说。
“……我知道,我并不适合当梦神,我好害怕,我害怕的要死……”
“可是我克服不了暴食症……要是没有玉净瓶,我也许早就死了。要么撑死,要么看着镜子里肥胖的自己,生生把自己掐死……”
“可我更怕继续走下去,有一天也会像月姐和艾米丽那样……其实……刚才输了,我心里是松一口气的……”
七夜越愧上心头,一言不。
观音反而吸着鼻子劝她,“我没事儿,我……我也不怨你,是我自己不争气。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七夜无言,带着吧唧嘴,滚着轮椅出去了。
可刚出了厕所门,远远就看见马叔倚着一株树,明显在等她们。
七夜愣了下,就见马叔朝她一扬下巴,“走走?”
该来的总是会来。
七夜无奈地滚着轮椅上前,马叔单手搭在她椅背上,既像推着她走,又像胁迫她走,不动声色的:
“什么时候下的药。”
七夜:?
“我是那种人吗??”
马叔好笑,“手段这么脏,像是你这个促狭鬼做的。”
七夜无奈极了,叹了口气,“不是药,我哪能那么无所顾忌,你们也不可能查不出来啊。”
“那是?”
七夜掰着手指头,“菠萝、西梅、火龙果、酸奶。”
“?”
“这仨酸奶,通便润肠,神器……”
七夜苦笑着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整整九瓶,她照单全收了,不拉才怪……”
马叔,“好家伙!”
七夜无奈地摆摆手,“我容易么我?两个月,整整两个月,我才让她养成了每天喝酸奶的习惯,今天的几样味道更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也是运气好,正好在比赛途中彻底爆了。”
马叔都让她气笑了,“你什么时候会未卜先知了,从刚入学就开始挖坑让她跳?你是怎么知道,第一场的对手就一定是她?”
七夜却摇摇头,慢慢捋着吧唧嘴的毛,“我不知道。”
“但除了傀儡师和风樯阵马,其他的人我都做了相应的计划与对策。”
“要是我真的命那么不好,开场就选到了他俩当对手,那么输了、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马叔是知道她是有点狡诈,还有点疯的。可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
马叔伸出手来,扣在她脑瓜上,晃了晃,“也不能说不好、不对,你会思考,懂得趋利避害,我很欣慰。”
能不趋利避害么,自己几斤几两,七夜比谁都清楚。
她低头望着吧唧嘴,轻轻搔着它的下巴。
“我得活着。”
“只有我活着,不停地往前走,九乐才能平安、快乐、顺遂。”
“泥淖里的人,一个就够了。我愿意托着她,去感受这个世界的善意,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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