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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裴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跳起来,“不是你养的,蛇怎么会跑到你院子里去?还一窝就是两条!不不止,外头还有人被咬死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是!”长宁公主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用帕子捂着鼻子,好像这空气里都带着蛇的腥气,“江月凝,你可真够恶心的!本公主光是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赵惜玉扶着摇摇欲坠的裴袅,满眼痛心地看着江月凝:“嫂嫂,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法子……那是一条人命啊!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三言两语,便将江月凝钉死在了因妒生恨,养蛇杀人的罪名上。
少年气得浑身抖,正要上前理论,江月凝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拦住了他。
少年回头,满眼都是不解和焦急。
江月凝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即,她往前走了一步,环视着眼前一张张或惊恐、或厌恶、或幸灾乐祸的脸。
“第一,我若真要养蛇害人,为何要养在自己院里?这炭火日日烧着,我住的屋子最是暖和,蛇性趋暖,我这是生怕它们不来咬我自己吗?”
“第二,这蛇要吃要喝,还要地方藏身,我这凝霜院里里外外就这么几个下人,绿竹更是寸步不离,谁见过我往院里带过活物?谁又见过我去采买过蛇?”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哭天抢地的裴袅。
“第三,买蛇,总得花钱吧?大姐,你倒是说说,这京城哪个蛇贩子,收了我江月凝的银子,我若想害人,必定要让我贴身丫鬟出府,绿竹日日都守着我,难道是他买的吗,”他指了指少年,“长得这般突出,手里若拿个蛇篓子会有人不记得?”
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将所有的指控剖析得明明白白。
是啊,这说不通啊!
谁害人会把凶器藏自己床上?
裴袅被问得一噎,但她此刻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会撒泼打滚:“我不管!蛇就是在你院子里找到的!就是你!你这个害我儿的毒妇!”
少年嗤笑一声,满是嘲讽:“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这么简单的栽赃嫁祸,也就你这种蠢货信了!”
“你!你个小畜生,我是你姐!”
“你是我姐,但我也没想过在十年后你会变成这样!”
姐弟俩明显都对对方十分失望。
赵氏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头疼欲裂。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江月凝不可能干这种蠢事,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可眼下人证物证俱在,蛇,就是从凝霜院搜出来的。
“够了!”
一直沉默的裴砚声终于开了口。
“这件事情,定有隐情,落水之事才过去多久,她如果真想报复害人,何必把蛇放在自己院子里等人搜查,未免太过刻意。”
“砚声!你还替她说话做什么!就是她!”裴袅哭喊着。
裴砚声却像是没听见,就这样看着江月凝。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江月凝却忽然开口,提议道:“侯爷,您分析得确是对,既然蛇是从我院里搜出来的,我难辞其咎,为免再生事端,也为了让府中众人安心,我自请搬出凝霜院,到后院最偏僻的柴房去住,直到查明真相为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惜玉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又迅掩去。
长宁公主撇了撇嘴,觉得这女人总算识相了一回。
裴袅更是得意,以为江月凝是怕了,要认罪了。
只有少年,气得眼眶都红了。
“阿凝!你胡说什么!我们没错,凭什么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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